2009年7月23日 星期四
中醫理論 ~~ 五行論
我國古代的一種樸素的唯物主義哲學思想,是一種樸素的普通系統論。「五」是木、火、土、金、水五種物質。「行」即運動變化,運行不息的意思。五行,就是木火土金水五種物質的運動變化。
五行學說認為,宇宙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木、火、土、金、水五種物質所構成,自然界各種事物和現象的發展變化,都是這五種物質不斷運動和相互作用的結果。
中醫學把五行學說應用於醫學領域,以系統結構觀點來觀察人體,闡述人體局部與整體之間的有機聯繫,以及人體與外界環境的統一,使中醫學所採用的整體系統方法進一步系統化,對中醫學特有的理論體系的形成,起了巨大的推動的作用。
木、火、土、金、水五種最基本的物質,是構成世界不可缺少的五種物質原素,這五種物質元素相互滋生、相互制約,處於不斷地傳動變化之中。
中國傳統醫學裏以天人相應為指導思想,以五行為中心,以空間結構的五方,時間結構的五季,人體結構的五臟為基本間架,將自然界的各種事物和現象,以及人體的生理病理現象,按其屬性進行歸納。
將人體的組織結構分屬於五行,以五臟(肝心脾肺腎)為中心,以六腑(實際上是五腑:膽、小腸、胃、大腸、膀胱)為配合,支配五體(筋、脈、肉、皮毛、骨),開竅於五官(目、舌、口、鼻、耳)外榮於體表組織(爪、面、唇、毛、髮)等,形成了以五臟為中心的臟腑組織結構系統,從而為藏象學說奠定了理論基礎。
木火土金水
「五行」之中,借以闡述人體的臟腑組織之間的生理、病理的複雜聯繫,以及人體與外界環境之間的關係。將人體的內臟分別歸屬於五行,以五行的特性來說明五臟的生理功能。
「木曰曲直」: 肝屬木。故肝喜條達而惡抑鬱,有疏泄的功能。
「火曰炎上」: 心屬火。故心陽有溫煦之功。
「土爰稼檣」: 脾屬土,故脾營養五臟、六腑,為氣血生化之源。
「金曰從革」: 肺屬金,故肺具清肅之性,肺氣有肅降之能。
「水曰潤下」: 腎屬水,故腎主閉藏,有藏精、主水等功能。
相生即遞相資生、助長、促進之意。
五行之間互相滋生和促進的關係稱之為相生。
五行相生的次序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以次資生,循環無盡。
在相生關係中,任何一行都有「生我」,「我生」兩方面的關係。
出《素問.調經論》。
是指神、氣、血、形、志五者的有餘和不足。
據臟象學說有關心藏神、肺藏氣、肝藏血、脾藏肉、腎藏志的理論,此五者實指五臟的有餘和不足。
相剋即互相制約、克制、抑制之意。
五行之間相互制約的關係稱之為相剋。
五行相剋的次序是:
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金剋木。
這種剋制關係也是往復無窮的。所以說「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滅,土得木而達,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絕,萬物盡言,不可勝竭」
在相剋的關係中,任何一行都有「剋我」,「我剋」兩方面的關係。《內經》稱之為「所勝」與「所不勝」的關係。「剋我」者為「所不勝」,「我剋」者為「所勝」。所以五行相剋的關係,又叫「所勝」與「所不勝」的關係。
五行中的制化關係,是五行生剋關係的結合。
相生與相剋是不可分割的兩個方面。沒有生,就沒有事物的發生和成長;沒有剋,就不能維持正常協調關係下的變化與發展。因此,必須生中有剋(化中有制),剋中有生(制中有化),相反相成,才能維持和促進事物相對的平衡協調和發展變化。
五行之間這種生中有制,制中有生,相互生化,相互制約的生剋關係,謂之制化。
其規律是:
木剋土,土生金,金剋木;火剋金,金生水,水剋火;土剋水,水生木,木剋土;金剋木,木生火,火剋金;水剋火,火生土,土剋水。
乘,即乘虛侵襲之意,相乘即相剋太過,超過正常制約的程度,使事物之間失去了正常的協調關係。
五行之間相乘的次序與相剋相同,但被剋者更加虛弱。
相乘規律是指失卻了正常協調的一種表現。
例如:木氣偏亢,而金又不能對木加以正常克制時,太過的木便去乘土,出現肝木亢盛和脾土虛弱的病症。
五行學說中相乘屬病理變化的範圍。
侮,即欺侮,有恃強凌弱之意,相侮是指五行中的任一行本身太過,使原來剋它的一行,不僅不能制約它,反而被它所剋制,即反剋,又稱反侮。
五行之間的相侮規律是:木侮金,金侮火,火侮水,水侮土,土侮木。
相侮是相克的反向,即反克,是事物間關係失去正常協調的另一種表現。
例如:正常的相克關係是金克木,若金氣不足,或木氣偏亢,木就會反過來侮金,出現肺金虛損而肝木亢盛的病症。
五行學說中相侮屬病理變化的範圍。
文章來自 http://www.im.tv/Blog/ahp/10610
2009年3月16日 星期一
慈悲觀
三皈五戒‧慈悲觀
◎性廣法師
布施的心,讓我遠離貪念,
寬恕的心,讓我遠離瞋恚,
懺悔的心,讓我遠離愚癡。
為佛弟子
- 請日日誦念
- 受持三皈五戒
- 並修習慈悲觀
- 以時時增長善念
- 長養菩提道種
三皈五戒文
- 我皈依佛,佛是指引我究竟解脫的導師。
- 我皈依法,法是邁向慈悲與智慧的道路。
- 我皈依僧,僧是清淨和合,住持正法的模範。
第一戒 不殺生戒
- 因為體認摧殘生命所帶來的痛苦,
- 我決心持守不殺生戒,不殘虐生命。
- 我誓言長養慈悲心,尊重生命,護念萬物;
- 積極參與護生的行動,並與眾生同享無有恐懼的生活。
第二戒 不偷盜戒
- 因為明瞭剝削、偷盜、欺壓和社會不公平所帶來的痛苦,
- 我決心持守不偷盜戒,
- 並積極防止他人利己損他的獲利行為。
- 我誓言長養布施心,財法二施,稍無吝惜,
- 並與眾生同享無有匱乏的生活。
第三戒 不邪淫戒
- 因為明瞭不正當性關係所帶來的痛苦,
- 我決心持守不邪淫戒,不違犯缺乏感情和婚姻為基礎的性關係。
- 我誓言長養清淨心,維護配偶和家庭的幸福和樂,
- 保護兒童免受性虐待的傷害,
- 並與眾生同享清淨無染的生活。
第四戒 不妄語戒
- 因為明瞭謊言、惡口和搬弄是非,致人鬥亂所帶來的痛苦,
- 我決心持守不妄語戒,我不散佈不確定的消息,
- 不批評或譴責任何不肯定的事物,
- 不出語引起他人的分裂和鬥爭,
- 並願盡力化解大小的衝突和誤解。
- 我誓言常說誠實柔軟語,為他人帶來信心和喜悅;
- 常說正法清淨語,為他人帶來智慧和覺醒。
第五戒 不飲酒戒
- 因為明瞭心神迷亂所帶來的痛苦,
- 我決心不飲酒及服用任何麻醉毒品,
- 並竭力防止毒品的泛濫。
- 我誓言保持理智的清明,以長養身心的平和康泰。
因為體認三寶清淨福樂的功德,我願意修學正法,
誓言改變自身,勸化他人:
遠離貪婪、瞋惱與愚癡的業習,與所有菩薩行人,共創人間淨土。
慈悲觀 觀文
淨心前方便:
- 我願至誠感恩: 感恩一切曾以正法和淨財成就我道業的眾生。
- 我願歡喜布施:願以正法和淨財護持一切眾生的道業。
- 我願懇切懺悔:向所有曾被我以身口意三業傷害過的眾生求懺悔。
- 我願真心寬恕:寬恕所有曾以身口意三業傷害過我的眾生。
- 布施的心,讓我遠離貪念,寬恕的心,讓我遠離瞋恚,懺悔的心,讓我遠離愚癡。
- 願我能以無貪、無瞋、無癡的清淨心,修習慈悲觀──
正修:
- 願我遠離所有的惡念,願我遠離所有的仇恨,
- 願我的身體遠離所有的病苦,願我的心念遠離所有的憂惱,
- 願我快樂、幸福,願我身心輕安、離苦得樂。
- 願我的父母 (親愛者(師長、配偶、眷屬、朋友等),無愛憎者、怨懟者) 遠離所有的惡念,
- 願他遠離所有的惡念,願他遠離所有的仇恨,
- 願他的身體遠離所有的病苦,願他的心念遠離所有的憂惱,
- 願他快樂、幸福,願他身心輕安、離苦得樂。
- 慈悲的心念向四方散發,願周圍的眾生都能感受我慈心的祝福。
- 慈悲的心念向十方散發,願法界一切眾生都能感受我慈心的祝福。
- 慈悲的心念向十方散發,無量無邊……無量無邊……*
引自 http://www.mahabodhi.org/newsletters/newsletter8.htm#三皈五戒‧慈悲觀
2009年3月14日 星期六
四識住2、南北傳對讀
南傳: 相應部22相應54經
/南北傳經文比對
/巴利語經文
雜阿含39經 [ 正聞本151經 / 佛光本85經 ] (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種種子。
何等為五?
謂: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自落種子、實種子。
此五種子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新熟堅實,有地界而無水界,彼種子不生長增廣。
若彼種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水界而無地界,彼種子亦不生長增廣。
若彼種子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地、水界,彼種子生長增廣。
比丘!彼五種子者,譬取陰俱識。地界者,譬四識住。水界者,譬貪喜四取攀緣識住。
何等為四?
於色中識住,攀緣色,喜貪潤澤,生長增廣;於受、想、行中識住,攀緣受、想、行,貪喜潤澤,生長增廣。
比丘!識於中若來、若去、若住、若沒、若生長增廣。
比丘!若離色、受、想、行,識有若來、若去、若住、若生者,彼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以非境界故。
色界離貪,離貪已,於色封滯意生縛斷;於色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識無住處,不復生長增廣。
受……想……行界離貪,離貪已,於行封滯意生觸斷;於行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彼識無所住,不復生長增廣。
不生長故,不作行;不作行已,住;住已,知足;知足已,解脫;解脫已,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著;無所取、無所著已,自覺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我說彼識不至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無所至趣,唯見法,欲入涅槃、寂滅、清涼、清淨、真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相應部22相應54經/種子經 (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比丘們!有這五類種子。
哪五類呢?
根種子、莖種子、枝種子、節種子,以及第五:種子種子。
比丘們!如果有不被毀壞、不腐爛、不被風吹日曬破壞、新成熟、安全地被播下了的這五類種子,沒有地與水,那麼,比丘們!這五類種子能得到生長、增長、擴展嗎?」
「不,大德!」
「比丘們!如果有不被毀壞……(中略)安全地被播下了的這五類種子,有地與水,這五類種子能得到生長、增長、擴展嗎?」
「是的,大德!」
「比丘們!四識住應該被看作如同地界。
比丘們!喜貪應該被看作如同水界。
比丘們!識連同其食物應該被看作如同五類種子。
比丘們!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色、根據地的色、依止處的色,有喜的澆灑,就能得到生長、增長、擴展。
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受……(中略)。
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想……(中略)。
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行、根據地的行、依止處的行,有喜的澆灑,就能得到生長、增長、擴展。
比丘們!如果任何人這麼說:
『除了色,除了受,除了想,除了行外,我將安立識的或來或去,或沒或生,或成長或增長或擴展。』
那是不可能的。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色界的貪已被捨斷,貪的捨斷,根據地被切斷了,識的依止處就沒有了。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受界……。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想界……。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行界……。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識界的貪已被捨斷,貪的捨斷,根據地被切斷了,識的依止處就沒有了。
識無所依止,不增長、不為作而解脫,從解脫而穩固,從穩固而滿足,從滿足而不戰慄,不戰慄就自證涅槃,他了知:
『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一生[輪迴]的狀態了。』」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1.北傳經文「如是我聞……歡喜奉行。」的經文格式,參看《雜阿含1經》、《雜阿含30經》「經文比對」。
2.「根種子」(mūlabīj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根-種子」(root-seeds),就是由根部繁延新株者。「莖種子」(khandhabīj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莖-種子」(stem-seeds),就是由莖部繁延新株者。「節種子」(phalubīj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莖節-種子」(joint-seeds),就是由莖節繁延新株者。「自落種子」,南傳經文作「枝種子」(aggabīj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切[枝]-種子」(cutting-seeds),就是落地生根繁延新株者。「實種子」,南傳經文作「種子種子」(bījabījaññeva,直譯為「以種子為種子」),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胚種-種子」(germ-seeds),就是由種子繁延新株者。
3.北傳經文的「不中風」,南傳經文作「不被風吹日曬破壞」(avātātapahatāni,直譯為「無風無熱破壞」),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被風與陽光損害」(undamaged by wind and sun)。
4.北傳經文的「取陰俱識」,意思是「執取[其他四]蘊同在的識」,南傳經文作「識連同其食物」(viññāṇaṃ sāhāraṃ,直譯為「有食之識」),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隨其滋養物一齊的識」(consciousness together with its nutriment)。識的食物(滋養物),依經義就是指「色、受、想、行」四蘊。
5.「四識住」(catasso viññāṇaṭṭhitiy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識的四個駐地」(the four stations of consciousness),依經義就是指「色、受、想、行」四蘊。
6.北傳經文的「貪喜四取攀緣識住」,意思是「貪喜著那四個識所攀緣執取安住處」,也就是「貪喜著色、受、想、行」,南傳經文只作「喜貪」(nandirāg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歡樂與慾望」(delight and lust)。
7.北傳經文的「於色中識住,攀緣色,喜貪潤澤」,《雜阿含64經》譯作「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南傳經文作「比丘們!當識住立時,會住立在攀住的色、根據地的色、依止處的色,有喜的澆灑」(rūpupayaṃ bhikkhave, viññāṇaṃ tiṭṭhamānaṃ tiṭṭheyya, rūpārammaṇaṃ rūpappatiṭṭhaṃ nandūpasecan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識,比丘們!當站立時,會站在被佔用的色,以色為基礎,建立在色上,有歡樂撒上……」(consciousness, bhikku, while standing, might stand engaged with form, based upon form, established upon form, with a sprinkling of delight, …)。按:北傳漢譯的「攀緣」,南傳經文分作「攀住」(upaya,另譯為「接近」、「牽引」,英譯為「engagement, attachment」)與「根據地」(ārammaṇa,一般譯為「所緣」、「緣境」、「對象」),而英譯有「basis, object」二層意思,前者是「根據地;基礎」,後者則是「所緣」,參看《雜阿含359經》「經文比對」。
8.北傳經文的「非境界」,南傳經文作「那是不可能的」(netaṃ ṭhānaṃ vijjati,直譯為「彼處不被知;彼處不存在」),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那是不可能的」(that is impossible)。另參看《雜阿含213經》「經文比對」。
9.北傳經文的「封滯意生縛斷」,《雜阿含64經》只譯作「意生縛斷」。「意」通「識」,「封滯」即「攀住」,參看《雜阿含40經》「經文比對」,所以可以理解為「因識的攀住其他四蘊而有的束縛斷了」,南傳經文作「貪已被捨斷」(rāgo pahīno ho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捨斷了慾望」(has abandoned lust)。而「於行封滯意生觸斷」依前後經文研判,應為「於行封滯意生縛斷」之誤。
10.北傳經文的「不作行」,《雜阿含64經》譯作「無所為作」,應與南傳經文的「不為作」(anabhisaṅkha,另譯為「不現行、不造作」)相當,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生產的」(nongenerative),另參看《雜阿含292經》「作福行、非福行、無所有行」「經文比對」。
11.北傳經文的「住」,應與南傳經文的「穩固」(ṭhita,另譯為「住立」)相當,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堅固,不動搖」(steady)。
12.北傳經文的「知足」,應與南傳經文的「滿足」(santusita,另譯為「善知足」,音譯為「刪兜率」)相當,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滿足;心甘情願」(content)。
13.北傳經文的「無所著已,自覺涅槃」,南傳經文作「不戰慄就自證涅槃」(aparitassaṃ paccattaññeva parinibbāyati),「無所著」即南傳的「不戰慄」(aparitassaṃ),參看《雜阿含36經》「經文比對」,「自覺涅槃」即「就自證涅槃」(paccattaññeva parinibbāy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自己到達涅槃」(personally attains nibbāna)。按:「證涅槃」(parinibbāyati,音譯為「般涅槃」),參看《雜阿含237經》「經文比對」。
14.北傳經文的「我生已盡……」,參看《雜阿含1經》「經文比對」。
15.北傳經文的「識不至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的形容,類似《雜阿含962經》的「火則永滅,不復更起,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去者,是則不然。」
16.北傳經文的「寂滅、清涼、清淨、真實」均可視為「涅槃」的同義語。「清涼」,參看《雜阿含104經》「經文比對」。
17.「色界」(rūpadhātu)等的界(dhātu),含有「不同特性的分類」的意思,菩提比丘長老一律英譯為「要素,成分」(element)。「水界」、「地界」,參看《雜阿含58經》「四大」、《雜阿含892經》「六界身」「經文比對」。
18.南傳經文的「我將安立」,參看《雜阿含213經》「經文比對」。
19.南傳經文的「不戰慄」,參看《雜阿含36經》「經文比對」。
20.南傳經文的「大德」,參看《雜阿含15經》「經文比對」。
引自 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0039.htm
2009年3月12日 星期四
有關四識住、南北傳對讀
雜阿含64經 南北傳對讀(附 雜阿含39經)
北傳:雜阿含64經
南傳:相應部22相應55經
/南北傳經文比對
/巴利語經文
雜阿含64經 [ 正聞本61經 / 佛光本55經 ] (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起,出講堂,於堂陰中大眾前,敷座而坐。
爾時,世尊歎優陀那偈:
「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時,有一比丘,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
「世尊!云何『無吾我,亦無有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佛告比丘:
「愚癡無聞凡夫計色是我,異我,相在。
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
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
不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亦非知者,亦非見者。
此色是無常,受、想、行、識是無常。
色是苦,受、想、行、識是苦。
色是無我,受、想、行、識是無我。
此色非當有,受、想、行、識非當有。
此色壞有,受、想、行、識壞有。
故非我、非我所,我、我所非當有。
如是解脫者,則斷五下分結。」
時,彼比丘白佛言:
「世尊!斷五下分結已,云何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
「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
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怖畏無我、無我所,二俱非當生,攀緣四識住。
何等為四?
謂: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增進,廣大,生長。
於受……想……行識住,[識]攀緣,[識]愛樂,增進,廣大、生長。
比丘!識於此處,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增進、廣大、生長。
若作是說:更有異法識,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若增進、廣大、生長者,但有言說,問已不知,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
所以者何?
比丘!離色界貪已,於色意生縛亦斷。
於色意生縛斷已,識攀緣亦斷,識不復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
受、想、行界離貪已,於受、想、行意生縛亦斷。
受、想、行意生縛斷已,攀緣亦斷,識無所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
識無所住故,不增長;不增長故,無所為作;無所為作故,則住;住故,知足;知足故,解脫;解脫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比丘!我說識不住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除欲、見法、涅槃、滅盡、寂靜、清涼。」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64經說明眾生怖畏無我、無我所,只因為「攀緣四識住」。若從色離貪,則識無所住,我、我所解脫。相應部(S. 22. 55. Udānaj 優陀那)
雜阿含39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種種子。何等為五?謂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自落種子、實種子。
此五種子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新熟堅實,有地界而無水界,彼種子不生長增廣。
若彼種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中風,有水界而無地界,彼種子亦不生長增廣。
若彼種子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地、水界,彼種子生長增廣。
「比丘!彼五種子者,譬取陰俱識;地界者,譬四識住;水界者,譬貪喜。四取攀緣識住。
何等為四?
於色中識住,攀緣色,喜貪潤澤,生長增廣;於受、想、行中識住,攀緣受、想、行,貪喜潤澤,生長增廣。
比丘!識於中若來、若去、若住、若沒、若生長增廣。
「比丘!若離色、受、想、行,識有若來、若去、若住、若生者,彼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以非境界故。
色界離貪,離貪已,於色封滯,意生縛斷;於色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識無住處,不復生長增廣。
受、想、行界離貪,離貪已,於行封滯,意生觸斷;於行封滯,意生觸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彼識無所住,不復生長增廣。
不生長故,不作行;不作行已住;住已知足;知足已解脫;解脫已,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著;無所取、無所著已,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我說彼識不至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無所至趣,唯見法,欲入涅槃、寂滅、清涼、清淨、真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39經說明五陰如種子,四識住如大地,貪喜如水,三類相緣,生長增廣;若貪喜盡者,識無住處,則識無法生長增廣。相應部(S. 22. 54. Bīja 種子)
相應部22相應55經/優陀那經(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在那裡,世尊自說優陀那:
「『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
勝解這樣時,比丘能斷下分結。」
當這麼說時,某位比丘對世尊這麼說:
「但,大德!比丘怎麼能從『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這樣的勝解中,斷下分結呢?」
「這裡,比丘!未受教導的一般人,是不曾見過聖者的……(中略)未受善人法訓練的,認為色是我,或我擁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
受……想……行……認為識是我,或我擁有識,或識在我中,或我在識中。
他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色為『無常的色』,不如實了知無常的受為『無常的受』,不如實了知無常想為『無常的想』,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行為『無常的行』,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識為『無常的識』。
不如實了知苦的色為『苦的色』……苦的受……苦的想……苦的行……不如實了知苦的識為『苦的識』。
不如實了知無我色為『無我色』,不如實了知無我受為『無我受』,不如實了知無我想為『無我想』,不如實了知無我行為『無我行』,不如實了知無我識為『無我識』。
不如實了知有為的色為『有為的色』……有為的受……有為的想……有為的行……不如實了知有為的識為『有為的識』。
不如實了知『色將消滅』……受將消滅……想將消滅……行將滅,不如實了知『識將消滅』。
比丘!已受教導的聖弟子是見過聖者的,熟練聖者法的,善受聖者法訓練的;是見過善人的,熟練善人法的,善受善人法訓練的,不認為色是我……(中略)受……想……行……不認為識是我。
他如實了知無常的色為『無常的色』,無常的受……無常的想……無常的行……如實了知無常的識為『無常的識』。
苦的色……(中略)苦的識……。
無我色……(中略)無我識……。
有為的色……(中略)如實了知有為的識為『有為的識』。
如實了知『色將消滅』……受……想……行……如實了知『識將消滅』。
從色的消滅、受的消滅、想的消滅、行的消滅、識的消滅,這樣,比丘!『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勝解這樣時,比丘能斷下分結。」
「大德!勝解這樣時,比丘能斷下分結。
但,怎樣知、怎樣見,而有煩惱的迅速滅盡?」
「這裡,比丘!未受教導的一般人,於不應恐怖處而恐怖,因為未受教導的一般人對此戰慄:
『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
已受教導的聖弟子,於不應恐怖處不恐怖,因為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此不戰慄:
『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
比丘!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色、根據地的色、依止處的色,有喜的澆灑,就能得到成長、增長、擴展。
比丘!攀住的受……。
比丘!攀住的想……。
比丘!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行、根據地的行、依止處的行,有喜的澆灑,就能得到成長、增長、擴展。
比丘們!如果任何人這麼說:
『除了色,除了受,除了想,除了行外,我將安立識的或來或去,或沒或生,或成長或增長或擴展。』
那是不可能的。
比丘!如果比丘對色界的貪已被捨斷,貪的捨斷,根據地被切斷了,識的依止處就沒有了。
對受界……對想界……對行界……。
比丘!如果比丘對識界的貪已被捨斷,貪的捨斷,根據地被切斷了,識的依止處就沒有了。
識無所依止,不增長、不為作而解脫。
從解脫而穩固,從穩固而滿足,從滿足而不戰慄,不戰慄就自證涅槃,他了知:
『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比丘!這麼知、這麼見時,有煩惱的迅速滅盡。」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1.北傳經文「如是我聞……歡喜奉行。」的經文格式,參看《雜阿含1經》、《雜阿含30經》「經文比對」。
2.「晡時」,「晡」指下午3-5時,即「申時」,參看《雜阿含250經》「經文比對」。
3.北傳經文的「歎優陀那」,南傳經文作「自說優陀那」(udānaṃ udānes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說出這有所啟示的話」(uttered this inspired utterance)。按:此處北傳漢譯使用的「歎」字,應是心中有所感觸而說的意思,相當於南傳經文的「自說」(udānesi,另譯為「發音;發語」,為名詞udāna的動詞第三人稱過去式),印順法師解說為:「優陀那」(udāna),或音譯為鄔陀南、嗢拖南等;義譯為讚歎、自說、自然說等。Ud+van,為氣息的由中而出,發為音聲;本義為由於驚、喜、怖、悲等情感,自然舒發出來的音聲。所以古人的解說,主要為「感興語」、「自然說」──二類。
4.北傳經文的「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南傳經文作「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參看《雜阿含57經》「經文比對」。
5.北傳經文「比丘解脫此」中的「解脫」,南傳經文作「勝解時」(adhimuccamān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決心;決定;融入」(resolving)。
6.北傳經文的「則斷下分結」,南傳經文作「能斷下分結」(chindeyya orambhāgiyāni saṃyojanānī),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能斷絕較低拘束」(can cut off the lower fetters) 。「下分結」即「五下分結」,參看《雜阿含797經》及其「經文比對」。
7.北傳經文的「愚癡無聞凡夫」、「多聞聖弟子」,參看《雜阿含43經》「經文比對」。
8.北傳經文的「計」,這裡南傳經文作「認為」,參看《雜阿含63經》、《雜阿含226經》及其「經文比對」。
9.北傳經文的「是我,異我,相在」,參看《雜阿含23經》「經文比對」。
10.北傳經文的「非當有」,相當於南傳經文的「將消滅」(vibhavissanti,另譯為「將非有」、「當非有」),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將被撲滅」(will be exterminated)。
11.北傳經文的「壞有」,此處相當於南傳經文的「有為的」,而與《雜阿含57經》「斷見、壞有見」的「壞有」意義不同,參看《雜阿含57經》及其「經文比對」。
12.北傳經文的「漏盡」,南傳經文作「有煩惱的迅速滅盡」,參看《雜阿含57經》「疾得漏盡」「經文比對」。
13.北傳經文的「心解脫、慧解脫」,參看《雜阿含710經》,以及《雜阿含1經》、《雜阿含347經》「經文比對」。
14.北傳經文的「四識住」、「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非境界」、「意生縛斷」、「住」、「知足」、「識不至東、西、南……」,參看《雜阿含第39經》及其「經文比對」。
15.北傳經文的「無所著故,自覺涅槃」,參看《雜阿含39經》「經文比對」。
16.「我生已盡……」,參看《雜阿含1經》「經文比對」。
17.南傳經文的「如實了知」(yathābhūtaṃ pajānā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如其實貌地理解」(understands as it really is)。
18.南傳經文的「不為作」,參看《雜阿含39經》「不作行」「經文比對」。
19.南傳經文的「我將安立」,參看《雜阿含213經》「經文比對」。
20.南傳經文的「不戰慄」,參看《雜阿含36經》「經文比對」。
21.南傳經文的「大德」,參看《雜阿含15經》「經文比對」。
22.南傳經文的「某位比丘」,參看《雜阿含15經》「異比丘」「經文比對」。
23.南傳經文的「怎樣知、怎樣見」,參看《雜阿含23經》「云何知、云何見」「經文比對」。
引自 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0064.htm
2009年3月10日 星期二
(化)迦旃延經、南北傳對讀
雜阿含262經 南北傳對讀
北傳:雜阿含262經
南傳:相應部22相應90經
/南北傳經文比對
/巴利語經文
雜阿含262經 [ 正聞本45經 / 佛光本39經 ] (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有眾多上座比丘,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佛般泥洹未久。
時,長老闡陀晨朝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衣缽,洗足已,持戶鉤,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請諸比丘言:
「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我當如法知、如法觀。」
時,諸比丘語闡陀言:
「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闡陀語諸比丘言:
「我已知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闡陀復言:
「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闡陀復言:「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識知,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闡陀過此夜已,晨朝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舉臥具,攝臥具已,持衣缽,詣拘睒彌國。
漸漸遊行,到拘睒彌國。
攝舉衣缽,洗足已,詣尊者阿難所。
共相問訊已,卻坐一面。
時,闡陀語尊者阿難言:
「一時,諸上座比丘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時,我晨朝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衣缽,洗足已,持戶鉤,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見諸比丘而請之,言:『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諸比丘為我說法言:『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我爾時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
我爾時作是念:『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我時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知識,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善哉!尊者阿難!今當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尊者阿難語闡陀言:
「善哉!闡陀!我意大喜,我慶仁者能於梵行人前無所覆藏,破虛偽刺。
闡陀!愚癡凡夫所不能解:
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汝今堪受勝妙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時,闡陀作是念:「我今歡喜,得勝妙心,得踊悅心,我今堪能受勝妙法!」
爾時,阿難語闡陀言:「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
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
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
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所以者何?
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
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
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
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尊者阿難說是法時,闡陀比丘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闡陀比丘見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不由於他,於大師教法得無所畏,
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難言:
「正應如是,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識教授教誡說法。
我今從尊者阿難所,聞如是法,
於一切行皆空、悉寂、皆不可得、愛盡、離欲、滅盡、涅槃,心樂
正住解脫,不復轉還:不復見我,唯見正法。」
時,阿難語闡陀言:「汝今得大善利,於甚深佛法中得聖慧眼。」
時,二正士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輸屢那三種,無明亦有三,無間等及滅,富留那、闡陀。
相應部22相應90經/闡陀經(莊春江譯)
有一次,許多長老比丘住在波羅奈鹿野苑的仙人墬落處。
那時,尊者闡陀在傍晚時,從靜坐禪修中起來,帶著鑰匙,到一處處房舍後,對長老比丘們這麼說:
「請告誡我,尊者長老們!請教誡我,尊者長老們!請為我說法,尊者長老們!使我能見法。」
當這麼說時,長老比丘們對尊者闡陀這麼說:
「闡陀學友!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想是無常的,行是無常的,識是無常的;色無我,受……想……行……識無我;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
那時,尊者闡陀心想:
「我也這樣想:『色是無常的,受……想……行……識是無常的;色無我,受……想……行……識無我;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
然而,在一切行的止,一切依著的斷念,渴愛的滅盡、離貪、滅、涅槃上,我的心不投入、不淨信、不安住、不傾心,而生起戰慄與執取,心退轉而想:『然而,誰是我的真我?』
而,這樣不是見法者。
這樣,誰能為我說法,使我能見法呢?」
那時,尊者闡陀這麼想:
「這位住在拘睒彌城瞿師羅園的尊者阿難,為大師所稱讚,有智慧的同修行者所敬重,尊者阿難能為我說法,使我能見法。
既然我對尊者阿難這麼信賴,讓我去見他吧!」
那時,尊者闡陀收拾好住處後,拿著缽與僧衣,到拘睒彌城瞿師羅園,去見尊者阿難。
見了後,與尊者阿難互相歡迎……(中略)。
在一旁坐好後,尊者闡陀對尊者阿難這麼說:
「這裡,阿難學友!有一次我住在波羅奈鹿野苑的仙人墬落處。
學友!那時,我在傍晚時,從靜坐禪修中起來,帶著鑰匙,到一處處房舍後,對長老比丘們這麼說:
『請告誡我,尊者長老們!請教誡我,尊者長老們!請為我說法,尊者長老們!使我能見法。』
當這麼說時,長老比丘們對我這麼說:
『闡陀學友!色是無常的,受……想……行……識是無常的;色無我……(中略)識無我;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
學友!對它,我這麼想:
『我也這麼想:「色是無常的……(中略)識是無常的;色無我,受……想……行……識無我;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然而,在一切行的止,一切依著的斷念,渴愛的滅盡、離貪、滅、涅槃上,我的心不投入、不淨信、不安住、不傾心,而生起戰慄與執取,心退轉而想:『然而,誰是我的真我?』
而,這樣不是見法者。
這樣,誰能為我說法,使我能見法呢?』
學友!對它,我這麼想:
『這位住在拘睒彌城瞿師羅園的尊者阿難,為大師所稱讚,有智慧的同修行者所敬重,尊者阿難能為我說法,使我能見法。
既然我對尊者阿難這麼信賴,讓我就去見他吧!』
請告誡我,尊者阿難!請教誡我,尊者阿難!請為我說法,尊者阿難!使我能見法。」
「這樣,我們就更喜歡尊者闡陀了。
或許,尊者闡陀已經敞開了自己,打破了[心理]障礙。
注意聽吧,闡陀學友!你能了解法的。」
那時,想到:「可能真的要瞭解法了!」尊者闡陀立刻生起了很大的喜悅。
「闡陀學友!我在世尊面前曾聽到這樣;當面領受[世尊]對迦旃延氏比丘的教導:
『迦旃延!這世間多數依於兩者:實有的觀念,與虛無的觀念。
迦旃延!以正確之慧如實見世間集者,對世間不存虛無的觀念;以正確之慧如實見世間滅者,對世間不存實有的觀念。
迦旃延!這世間多數為攀住、執取、黏著所束縛,但對攀住、執取、心的固持、黏著、煩惱潛在趨勢不攀取、不執取,不固持『我的真我』的人,對所生起的只是苦的生起,所滅去的只是苦的滅去[一事],不困惑、不懷疑,不依於他人而智慧在這裡生成。
迦旃延!到這樣的程度是正見。
迦旃延!「一切實有」,這是第一種極端。
「一切虛無」,這是第二種極端。
迦旃延!不往這兩個極端後,如來處在中間說法:
「由無明為緣而有行;由行為緣而有識;……(中略)這就是整個苦蘊的集。
但就由那無明的褪去無餘滅而行滅;……(中略)這就是整個苦蘊的滅。」』」
「阿難學友!對那些有同修行者悲愍、樂於利益、告誡、教導的尊者們而言,就像這樣,而現在,我聽到尊者阿難的說法,已現觀了法。」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1.北傳經文的「如是我聞……歡喜奉行。」的經文格式,參看《雜阿含1經》、《雜阿含30經》「經文比對」。
2.「上座」,另譯為「長老」(ther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年長的」(elder)。
3.北傳經文的「般泥洹」,另譯為「般涅槃」,參看《雜阿含50經》「經文比對」。
4.北傳經文的「戶鉤」,即南傳經文的「鑰匙」(avāpuraṇ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鑰匙」(key)。
5.北傳經文的「經行」,參看《雜阿含110經》「經文比對」。
6.北傳經文的「如法」,參看《雜阿含88經》、《雜阿含91經》「經文比對」。
7.「一切行無常」(sabbe saṅkhārā anicc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有形成物都是無常的」(all formations are impermanent)。
8.「一切法無我」(sabbe dhammā anatt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有事象都是無我」(all phenomena are nonself)。
9.北傳經文的「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南傳經文作「在一切行的止,一切依著的斷念,渴愛的滅盡、離貪、滅、涅槃上,我的心不投入、不淨信、不安住、不傾心」:
「不喜」,南傳經文作「不投入、不淨信、不安住、不傾心」(na pakkhandati nappasīdati na santiṭṭhati nādhimucc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投身在……上,也不得自信、安下心來努力、決心」(does not launch out upon……nor does it acquire confidence, settle down, and resolve on it)。
「一切諸行空寂」,南傳經文作「一切行的止」(sabbasaṅkhārasamath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有形成物的靜下來」(the stilling of all formations)。按:「止」(samatha)另音譯為「奢摩他」。
「不可得」,南傳經文作「一切依著的斷念」(sabbūpadhipaṭinissagg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對所有獲得的死心」(the relinquishing of all acquistions)。
「愛盡」,南傳經文作「渴愛的滅盡」(taṇhākkhay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渴愛的毀滅」(the destruction of craving)。
「離欲」,南傳經文作「離貪」(virāg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冷靜;不為情所動」(dispassion),另參看《雜阿含1經》「經文比對」。
「涅槃」,南傳經文作「滅、涅槃」(nirodhe nibbān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停止,涅槃」(cessation, nibbāna)。
10.北傳經文的「見法」,南傳經文作「使我能見法」(yathāhaṃ dhammaṃ passeyyan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我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法」(in such a way that I might see the Dhamma)。
11.北傳經文的「乞食」,參看《雜阿含574經》「為了食物」「經文比對」
12.「問訊」,參看《雜阿含15經》「經文比對」。
13.北傳經文的「得踊悅心」,南傳經文作「生起了很大的喜悅」(uḷāraṃ pītipāmojjaṃ uppajj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出現高的狂喜與高興」(a lofty rapture and gladness arose)。
14.北傳經文的「若有、若無」,南傳經文作「實有的觀念,與虛無的觀念」(atthitañceva natthitañ-c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在於實存的觀念與不實存的觀念」(upon the notion of existence and the notion of nonexistence)。
15.北傳經文的「心便計著」,南傳經文作「為攀住、執取、黏著所束縛」(upayupādānābhinivesavinibandh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被佔用、執著與黏著束縛」(shackled by engagement, clinging, and adherence)。
16.北傳經文的「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南傳經文作「不攀取、不執取,不固持『我的真我』」:
「不取」,南傳經文作「不攀取」(na up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變成被佔用」(does not become engaged)。
「不住」,南傳經文作「不執取」(na upādiy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變成執取」(does not become cling)。
「不計於我」,南傳經文作「不固持『我的真我』」(nādhiṭṭhāti’attā m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不主張『我的自我』」(he does not take a stand about ‘my self’)。
17.北傳經文的「此苦生時生,滅時滅」,南傳經文作「對所生起的只是苦的生起,所滅去的只是苦的滅去[一事]」(dukkhameva uppajjamānaṃ uppajjati, dukkhaṃ nirujjhamān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發生的只是苦的發生,所終止的只是苦的終止」(what arises is only suffering arising, what ceases is only suffering ceasing)。按:這表示在苦的生起與消失的當中,沒有實在的『我』存在。
18.北傳經文的「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南傳經文作「以正確之慧如實見世間集者,對世間沒有虛無的觀念」(lokasamudayaṃ kho……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yā loke natthitā, sā na ho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對以正確之慧如其實貌地看見世界出現者來說,對世界沒有不實存的觀念」(for one who sees the origin of the world as it really is with correct wisdom, there is no notion of nonexistence in regard to the world)。
19.北傳經文的「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南傳經文作「以正確之慧如實見世間滅者,對世間沒有實有的觀念」(lokanirodhaṃ kho……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yā loke atthitā, sā na ho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對以正確之慧如其實貌地看見世界停止者來說,對世界沒有實存的觀念」(for one who sees the cessation of the world as it really is with correct wisdom, there is no notion of existence in regard to the world)。
20.北傳經文的「離於二邊」,南傳經文作「不往這兩個極端後」(ete te……ubho ante anupagamma,或譯為「不走近這兩邊後」),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轉向任一個這兩個極端」(without veering towards either of these extremes)。
21.北傳經文的「說於中道」,南傳經文作「如來處在中間說法」(majjhena tathāgato dhammaṃ des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如來以中間教導法」(the tathāgata teaches the Dhamma by the middle)。
22.北傳經文的「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參看《雜阿含348經》「經文比對」。
23.北傳經文的「緣無明,有行」,南傳經文作「由無明為緣而有行」(avijjāpaccayā saṅkhār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以無知為條件,[結果是]意志的形成」(with ignorance as condition, volition formations [comes to be])。另參看《雜阿含296經》「經文比對」。
24.北傳經文的「無明滅,則行滅」,南傳經文作「但就由那無明的褪去無餘滅而行滅」(avijjāya tveva asesavirāganirodh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但由無知的褪去無殘餘與停止達成意志形成的停止」(but with the remainderless fading away and cessation of ignorance comes cessation of volition formations)。另參看《雜阿含218經》「經文比對」。「褪去」,參看《雜阿含45經》「經文比對」。
25.北傳經文的「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參看《雜阿含379經》「經文比對」。
26.北傳經文的「見法,得法,知法,入法」,為形容證得法眼淨(初果者)情境的定型句,參看《雜阿含356經》「他以已見、已知、已即時獲得、已深入此法」「經文比對」。
27.北傳經文的「輸屢那三種,……」為「攝頌」,參看《雜阿含2經》、《雜阿含7經》。
28.南傳經文的「靜坐禪修」,參看《雜阿含65經》「經文比對」。
29.南傳經文的「戰慄」,參看《雜阿含36經》「經文比對」。
30.南傳經文的「誰是我的真我」(ko carahi me attā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但誰是我的自我」(but who is my self)。
31.南傳經文的「見法者」(dhammaṃ passat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看見法的人」(one who sees the Dhamma)。
32.南傳經文的「心的固持、黏著、煩惱潛在趨勢」,參看《雜阿含111經》「經文比對」。
33.南傳經文的「整個苦蘊的集」,參看《雜阿含287經》「純大苦聚集」「經文比對」。
34.南傳經文的「到這樣的程度是正見」(ettāvatā kho…… sammādiṭṭhi hoti,另譯為「在此範圍是正見」),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有正確的見解」(that there is right view)。
35.南傳經文的「已現觀了法」,參看《雜阿含261經》「經文比對」。
引自 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0262.htm
2009年2月26日 星期四
識緣名色 & 名色緣識
雜28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爾時,尊者舍利弗晡時從禪覺,詣尊者摩訶拘絺羅,共相問訊慶慰已,於一面坐,語尊者摩訶拘絺羅:「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尊者舍利弗問尊者摩訶拘絺羅:「云何,尊者摩訶拘絺羅!有老不?」
答言:「有。」
尊者舍利弗復問:「有死不?」
答言:「有。」
復問:「云何,老死自作耶?為他作耶?為自他作耶?為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答言:「尊者舍利弗!老死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亦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生緣故有老死。」
「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為自作、為他作、為自他作、為非自他無因作?」
答言:「尊者舍利弗!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名色緣識生。」
復問:「彼識為自作、為他作、為自他作、為非自非他無因作?」
答言:「尊者舍利弗!彼識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識緣名色生。」
尊者舍利弗復問:「尊者摩訶拘絺羅!先言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名色緣識生,而今復言*識緣名色,此義云何?」
尊者摩訶拘絺羅答言:「今當說譬,如智者因譬得解。
譬如三蘆立於空地,展轉相依,而得立。
若去其一,二亦不立;若去其二,一亦不立;展轉相依,而得立。
識緣名色亦復如是,展轉相依,而得生長。」
尊者舍利弗言:「善哉!善哉!尊者摩訶拘絺羅!世尊聲聞中,智慧明達,善調無畏,見甘露法,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證者,謂尊者摩訶拘絺羅,乃有如是甚深義辯,種種難問,皆悉能答,如無價寶珠,世所頂戴,我今頂戴尊者摩訶拘絺羅亦復如是。
我今於汝所,快得善利,諸餘梵行數詣其所,亦得善利,以彼尊者善說法故。我今以此尊者摩訶拘絺羅所說法故,當以三十種讚歎稱揚隨喜!
「尊者摩訶拘絺羅說老死厭患、離欲、滅盡,是名法師;說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厭患、離欲、滅盡,是名法師。
若比丘於老死厭患、離欲、滅盡向,是名法師;…乃至識厭患、離欲、滅盡向,是名法師。
若比丘於老死厭患、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是名法師;…乃至識厭患、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是名法師。」
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於世尊聲聞中,智慧明達,善調無畏,見甘露法,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證者,謂尊者舍利弗,能作如是種種甚深正智之問,猶如世間無價寶珠,人皆頂戴,汝今如是,普為一切諸梵行者之所頂戴、恭敬、奉事。我於今日快得善利,得與尊者共論妙義。」
時,二正士更相隨喜,各還所住。
2009年2月25日 星期三
八正道 涵蓋 人天善道 和 解脫道
雜790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邪及邪道,有正及正道。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何等為邪?謂地獄、畜生、餓鬼。何等為邪道?謂邪見乃至邪定。
何等為正?謂人、天、涅槃。何等為正道?謂正見乃至正定。」
未來地獄餓鬼畜生,是來自現今的貪瞋癡,貪瞋癡來自邪見。邪見有邪見的果報。正見有正見的果報,人天涅槃。
雜78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衞國衹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邪、有正。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何等為邪?謂邪見……乃至邪定。何等為正?謂正見……乃至正定。
何等為正見?
謂說有施、有說、有齋、有善行、有惡行,有善惡行果報,有此世、有他世,有父母、有眾生生,有阿羅漢善到、善向,有此世、他世自知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何等為正志?謂出要志、無恚志、不害志。
何等為正語?謂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
何等為正業?謂離殺、盜、婬。
何等為正命?謂如法求衣服、飲食、臥具、湯藥,非不如法。
何等為正方便?謂欲、精進、方便、出離、勤競、堪能常行不退。
何等為正念?謂念隨順,念不妄、不虛。
何等為正定?謂住心不亂、堅固、攝持、寂止、三昧、一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785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衞國衹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上說,差別者:
何等為正見?謂正見有二種。1.有正見,是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見,是聖、出世間,無漏、無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見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若彼見有施、有說……乃至知世間有阿羅漢,不受後有,是名世間正見,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2.何等為正見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思惟相應,於法選擇,分別推求,覺知黠慧,開覺觀察,是名正見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志?謂正志有二種。1.有正志,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2.有正志,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志有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謂正志出要覺、無恚覺、不害覺,是名正志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2.何等為正志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思惟相應心法,分別自決意解,計數立意,是名正志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語?正語有二種。1.有正語,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2.有正語,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語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謂正語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是名正語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2.何等正語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除邪命,念口四惡行、諸餘口惡行,離於彼,無漏、遠離、不著,固守、攝持不犯,不度時節,不越限防
,是名正語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業?正業有二種。1.有正業,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2.有正業,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業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謂離殺、盜、婬,是名正業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2.何等為正業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除邪命,念身三惡行、諸餘身惡行數,無漏、心不樂著,固守、執持不犯,不度時節,不越限防,
是名正業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命?正命有二種。1.有正命,是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命,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命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謂如法求衣食、臥具、隨病湯藥,非不如法,是名正命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2.何等為正命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於諸邪命無漏、不樂著,固守、執持不犯,不越時節,不度限防,是名正命是聖、出世間,無漏、
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方便?正方便有二種。1.有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方便,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謂欲、精進、方便超出、堅固建立,堪能造作精進、心法攝受、常不休息,是名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2.何等為正方便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憶念相應心法,欲、精進、方便、勤踊超出、建立堅固、堪能造作精進,心法攝受、常不休息,是名正方便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念?正念有二種。1.有正念,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念,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念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若念、隨念、重念、憶念,不妄、不虛,是名正念世、俗,有漏、有取,正向善趣。
2.何等為正念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思惟相應,若念、隨念、重念、憶念,不妄、不虛,是名正念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定?正定有二種。1.有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定,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若心住不亂、不動、攝受、寂止、三昧、一心,是名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2.何等為正定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思惟相應心法,住不亂、不散、攝受、寂止、三昧、一心,是名正定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009年2月17日 星期二
兩岸文法用詞總整理
很多同學看大陸的 托福或GMAT 文法(語法) 書,不太了解。
老師在這整理了一下。
兩岸文法用詞總整理
大陸的文法用詞,是以在句子中該位置稱為來表示,
而台灣大多是以,單字的詞性來表示。
所以有所不同,小複雜,
不過同學懂下列粗略的通用表也夠用了。
1)狀語 :副詞
2)表語:主詞補語 (最常出現為形容詞、名詞)
3)短語:片語 (ex: 介詞短語 = 介系詞片語)
4)定語 (放在名詞前,用來修飾、限定作用的詞):形容詞 (放在名詞前最常出現為形容詞)
5)賓語:受詞 (劉德華的是冰雨:sleet)
6)謂語:動語 (在家沒事,可以餵魚)
7)從句:子句 (ex: 定語從句 = 形容詞子句)
8)主語:主詞
adverb 副詞
appositive 同位語
auxiliary verb 助動詞
concessive clause 讓步狀語從句
coordinate 並列
infinitive 不定式
gerund 動名詞
modify 修飾
object clause 賓語從句
participle 分詞
past perefect tense 過去完成時
predicate 謂語
present perefect tense 現在完成時
present progressive tense 現在進行時
pronoun 代詞
reflexive pronoun 反身代詞
relative pronoun 關係代詞
subject 主語
subordinate clause 從句
superlative 最高級
(un)countable (不)可數
從句 clause
從屬句 subordinate clause
並列句 coordinate clause
名詞從句 nominal clause
定語從句 attributive clause
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賓語從句 object clause
主語從句 subject clause
同位語從句 appositive clause
時間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time
地點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place
方式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manner
讓步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concession
原因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cause
結果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result
目的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purpose
條件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condition
真實條件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real condition
非真實條件狀語從句 adverbial clause of unreal condition
句子 sentence
簡單句 simple sentence
並列句 compound sentence
復合句 complex sentence
並列復合句 compound complex sentence
陳述句 declarative sentence
疑問句 interrogative sentence
一般疑問句 general question
特殊疑問句 special question
選擇疑問句 alternative question
附加疑問句 tag question
反義疑問句 disjunctive question
修辭疑問句 rhetorical question
感歎疑問句 exclamatory question
存在句 existential sentence
肯定句 positive sentwence
否定句 negative sentence
祈使句 imperative sentence
省略句 elliptical sentence
感歎句 exclamatory sentence
基本句型 basic sentence patern
句子成分 members of sentences
主語 subject
謂語 predicate
賓語 object
雙賓語 dual object
直接賓語 direct object
間接賓語 indirect object
復合賓語 complex object
同源賓語 cognate object
補語 complement
主補 subject complement
賓補 object complement
表語 predicative
定語 attribute
同位語 appositive
狀語 adverbial
人稱 person
第一人稱 first person
第二人稱 second person
第三人稱 third person
時態 tense
過去將來時 past future tense
過去將來進行時 past future continuous tense
過去將來完成時 past future perfect tense
一般現在時 present simple tense
一般過去時 past simple tense
一般將來時 future simple tense
現在完成時 past perfect tense
過去完成時 present perfect tense
將來完成時 future perfect tense
現在進行時 present continuous tense
過去進行時 past continuous tense
將來進行時 future continuous tense
過去將來進行時 past future continuous tense
現在完成進行時 present perfect continuous tense
過去完成進行時 past perfect continuous tense
語態 voice
主動語態 active voice
被動語態 passive voice
語氣 mood
陳述語氣 indicative mood
祈使語氣 imperative mood
虛擬語氣 subjunctive mood
否定 negation
否定範圍 scope of negation
全部否定 full negation
局部否定 partial negation
轉移否定 shift of negation
語序 order
自然語序 natural order
倒裝語序 inversion
全部倒裝 full inversion
部分倒裝 partial inversion
直接引語 direct speech
間接引語 indirect speech
自由直接引語 free direct speech
自由間接引語 free indirect speech
一致 agreement
主謂一致 subject-predicate agreement
語法一致 grammatical agreement
概念一致 notional agreement
就近原則 principle of proximity
本文引用自兩岸新托福大師康老師blog:http://tw.myblog.yahoo.com/trenton-kang/article?mid=12828&prev=5626&next=12789/
2008年12月23日 星期二
心地發明
壹、概 要
上白下雲老禪師自七歲披剃至今,七十多年來於禪與教的法處,不論是知見的解或修持的行,在在不離禪的活潑方式;開啟後學的智慧之門,從不照本宣科,依文釋字。雲老禪師深入般若經藏,運用佛法要義於平常的生活當中,注入每個當下的身口意行為裡;期盼於實踐中赫然發現「心」的奧秘,明了「法」之妙諦,悟證二千五百多年來的覺悟正法,在此僅舉雲老禪師少分的心地發明如下:
一、三關大覺:
明了!
明白了!
明明白白了!
三關大覺為雲老禪師於民國五十年仲春行腳至花蓮縣鳳林鎮山麓一小瀑布旁,於夜間禪定時悟取此覺悟之三層次,名之為三關大覺。
二、四分說法:
體:本體、本質、內涵。
用:作用、效果、影響。
相:表相、行相、現象。
境:內容、境界、修養。
雲老禪師認為一個完整的佛法,必然包含有體用相境四個部分。以如來藏而言:其「體」,為心意識組成之體;其「用」,可於因果感應及因緣法則中發現;其「相」,展現覺悟之文字語言;其「境」,究竟清淨之莊嚴地。物物皆可於其體用相境的剖析中認識而透徹覺悟的殊勝之果證。
三、五蘊間隔:
色受想行識五蘊的運作完成於一剎那間,而禪定的修養工夫表現於這五蘊變化的過程之中;想行之間的奧妙,在於想行之間建立起間隔,加大其距離,去思惟,去認識,在此間隔中發現「轉」和「化」的機會。
四、止觀新法:
止於一念:研究、分析、認識。
觀照菩提:察覺、返照。
止觀新法,是實用止觀,是老禪師一生禪修的心地發明,共分為二個層次,五個步驟,不同於天台的止觀法門。
止觀新法由止於一念至觀照菩提,而完成禪的境界。其方法要點在於意念生起時的掌控,以便作深入研究、分析,而獲得認識;從認識所得,務期與道相應,與生死有關。也就是不離於所止之一念,而後察覺到「我」,並進入自我返照,突破自我意識的藩籬,如此,才有機會發現菩提的道諦。
五、學佛方程:
當分別心生起的時候,不要一味地計較執著;
要去認識去瞭解,進而有所發現,
久而久之,必然會有所突破。
當心生分別的時刻,不要忘了自己是個學佛的人,不要只是計較、執著,而要深入地研究、分析、認識,並對自我有所察覺,返照於自我;如此不斷地修養自我,久而久之,必能漸趨於「覺」的圓滿。
貳、解 說
佛法甚深微妙,浩瀚無邊,若不假藉善知識的指引啟發,難以登堂入室、深探法要。畢竟「無上妙法,非關文字」,「若有言說,皆無實義。」欲從經典文字中發現佛法,往往流於依文解義,臆測佛意,鮮能如實突破自我、與道相應。雲老禪師智慧宏深,辯才無礙,是殊勝難得、有修有證的大善知識。其在佛法上有許多的心地發明,茲依據前述五項心地發明,淺略縷述部份相關文獻資料,解釋其中名相,作為學人研究參考之助。
一、三關說法
何謂三關呢?
三關之建立,實無定則,但其序列,卻不外是「破」本參,「透」重關,「出」生死牢關三道卡子……
有謂初關乃破吾人前六識之迷,重關乃透第七之我意識,牢關乃清出第八識中所藏業識種子。
有謂先識「主人翁」(自省、聽經聞法者),破迷立信,謂之初關;然後意識不起分別,所謂即心即佛,識得妙有,是為重關;由空性起用,人法皆空,所謂非心非佛,頓超佛地,是為出末後牢關。
有謂入見處,破疑惑,無心以為道,是為初關;而後證見處,斷疑惑,無相以為道,是為重關;最後了見處疑惑,無有可斷,以無住為道,是為末後牢關。
清季雍正帝謂:夫學人初登解脫之門,乍釋業繫之苦,覽山河大地,十方虛空,並皆消殞,不為從上古德之舌頭所瞞,識得現前七尺之軀,不過地水火風,自然清淨,不掛一絲,是則名為初步破參。破本參後,乃知山者山,河者河,大地者大地……盡是平等,皆是菩提,無一物非我身,無一物是我己;境智圓融,色空無礙,獲大自在,常住不動,是則名為透重關。透重關後,家舍即在途中,途中不離家舍,明頭也合,暗頭也合,寂即是照,照即是寂,行斯住斯,空斯有斯,無生無長生,無滅無不滅,如斯惺惺行履,無明執著,自然消落,方能踏著末後一關。
雲老禪師謂:看破破本參,放下透重關,自在即出生死牢關。……但「向上一路,密不通風」,仍不能脫出漸修「或累世修」而得頓悟者,何況古德尚有:「一簇破三關,猶是箭後路」之說;可見禪關非是理解邊事,講求參要真參,悟要實悟,無論如何,不得草草自欺。……
最後介紹:雲老禪師在民國五十年於花蓮鳳林蓮社廣傳法緣時,一日中夜禪定中偶得之三關,提供給禪門大德參考。
明了!本參。
明白了!重關。
明明白白了!牢關。
參!
二、四分說法
佛教的經論之中,常談到「體相用」三者,而較少提到「境」。實則,欲認識完整的「法」,不能不考慮到「境」的內涵。任何一法皆有其「境」的存在,當它發生變化作用時,「境」自然存在其中;這是符合佛陀思想的,只是古今大德未明白指出其中的機關。
例如,大乘起信論的大綱有:一心、二門、三大等等。其文中說「摩訶衍法(大乘佛法)」的本質是眾生心,而其中的義理則為三大:
(一)、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
(二)、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
(三)、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
雲老禪師對「法」有如下解釋:
法,梵語作達摩,通於一切語言、文字、事物;有大有小,有形無形,以及真實和虛妄;總括事與理的軌則和任運,悉謂之法。
法,中文以「水」的「去」來,而言遷流變化;有已知未知,有能知和可以探索的,甚至一些意料之外,姑且稱作不可思議的。
從「水」說:有體、用、相、境的差異:
體---以性質分:有鹹、淡、香、臭、清、濁等的不同。
用---以作用說:吃、洗滌、灌溉、調和、養殖等的不同。
相---以相狀言:有冰、雪、霜、露、嵐、汽、霧等的不同。
境---以內蘊分:有溫、熱、冷、凍、濕、滑、澀等的不同。
再者,老禪師又以﹁因﹂為例,說明法的認真,必須具足四個條件:
體---因的種性,生起因。
用---因的過程,效用因。
相---因的現象,差別因。
境---因的內涵,究竟因。
四分說法可以幫助學人把握「法」的真實內涵,了知法在那裏,進而從法的認識、了解之中有所覺悟,有所突破,轉有為而成無為。
三、五蘊間隔---想行之間的奧妙
何謂五蘊呢?
五蘊又名五陰,陰是覆蓋遮蔽,把真性陰蔽不見於深處蘊藏。五蘊就是色、受、想、行、識。眾生的身心,便是這五蘊積聚而成,五蘊也可說是意念的變化作用現象。當五蘊發起作用時,就是吾人的起心動念,亦可以說,是吾人的自我意識;基於「我」的意義,並具了「心、意、識」三大內涵。
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進一步說明是:
色:外色與心相應,色蘊形成,有了五欲八風中的任何一種,包括感性與理性的內涵。
受:因色蘊中的內涵,引發某種變化,發動領納後的情識作用,也就是所謂的感受。
想:如是隨即產生思想,依情識作用而生起,包括關係的,聯想的,甚至潛意識的。
(思想的作用,便是考慮如何處理問題的過程。)
行:如是,緊接著發生籌量之後的行為,包括各種不同的表情和動作。
(只是此類行動不是形之於外的動作,而是蘊之於內的心識作用。)
識:最後,顯現出不同的了別,甚至不同的結果。
(或者說是認識之後的肯定;不過,它也不是問題之後的答案。)
當然,五蘊的變化,雖然具有不同的層次,而變化的速度是很快的,有時,幾乎剎那之間;不過五蘊的作用,因有「業」與「道」相異的原動力,所產生作用的結果,自然也就不同。因此,於五蘊變化之時,無論色蘊中形成的內涵如何,於受想二蘊的變化,總不外是以業隨業生起作用,或以道化業轉變為功德,例如煩惱與菩提。
業:色蘊中是煩惱,受想中依於業,則隨煩惱而轉,行識處於煩惱之中。
道:色蘊中是煩惱,受想中依於道,則轉煩惱而成菩提,行識處於菩提之中。
由此可見,色蘊中所形成的內涵,全在受想的變化而決定作用;同時,更可以發現變化和作用之前,受想與行識之間必須建立起間隔;如果,間隔能夠加大,作用的結果便能調整自我的意識,去發現是隨業而受迷惑?抑或是從道而得覺悟?這就是蘊藏中的機要,亦是行者與非行者的五蘊,於生起變化,肯定作用之時的最大不同之處。
五蘊間隔之妙用
再談五蘊間隔之妙用,雲老禪師說:
色、受、想、行、識等五蘊,其變化作用,於時空的現象,完成於剎那之間,而且是一氣呵成,沒有緩衝的餘地;不過,對學佛的修行者而言,卻是可以建立空間,利用時間,調整五蘊的變化,改善行為所完成的作用。
如何建立空間?又如何利用時間來調整五蘊的變化,而改善行為所完成的作用?
那就是從五蘊中的「想」蘊,尚未進入「行」蘊之前,建立起「間隔」,著手於「想」的調整;亦即是禪那八定中所謂「想」、「非想」、「非非想」的修養。為了「想」的周詳,「想」的不偏離佛陀的教法,唯有於「想、行」之間建立起間隔,纔有機會利用時間,發揮空間;調整「想」的內涵,提昇為「非想」,甚至增上為「非非想」的境界。
於法理如此,但仍須把握要領,切記「想、行」之間的「間隔」,其間隔愈大,效益也就愈大;因為時空的利用與發揮,肯定於時間的長短,空間的廣狹,表現修養功率的高低。
是故,間隔的要領在加大,在延長,在好好的利用;唯有如此,於「想」的發揮效益,方始提昇為「非想」,增上為「非非想」,圓具八定的功夫。
雲老禪師常說:要「運用思想,發揮智慧」。部分學者認為:古德說「思量即乖」、「離心意識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因此,對任何行者皆主張不可思想。似有依文解義,食古不化之嫌。因為八正道中有正思惟,禪那譯作思惟修,靜慮。所以「運用思想,發揮智慧」正是應機說法、以楔出楔,修行之正常過程與方便法門。
其實古禪德言「思量即乖」是指見道當下直契本心,不假思量,以思量者即離初心覺識。而運用思想,發揮智慧則是觀的效用。二者並不相矛盾,見道為本,觀為用;二而一,一而二。
至於「想行之間」的更清楚說法,雲老禪師如是說:
想行之間建立起間隔,乃係「色蘊」已經形成,「受、想」亦已生起變化,我意識發動了分別作用;此刻利用間隔,調理「受、想」,換取造作的空間,不至使「行、識」隨緣境而有「成業」的危險性;此種修養是比較艱辛的,甚至太過掙扎,因勞累而損害道心!
因此,一個修養有素的行者,往往「色、心」尚未相應,色蘊不曾形成之前,即能主宰色法,自我意識便不會生變化、起作用,憑藉觀照的功能,色與心便可以不相應行。
於是,色蘊不起,五蘊皆成空相。
於是,一切有為,皆不受影響。
於是,有所不為,隨心自在,隨緣無礙。
於是,色心不契,自心明了清淨。
於是,色蘊空寂,受想寂然;想行之間「空」的建立亦成多餘。
於是,五蘊無我,想受滅盡。
於是,色心非我事,那伽常現前!
雲老禪師又有﹁想行之間的緩衝﹂的說法:
人,不是反應的快慢,肯定修養的成果。
人,修養的表現,在於「想、行」之間的內涵價值。
人,自我傳達之時,是否具有修養,最明顯的行為,是沉不沉得住氣。
緩衝,正是調適自我意識的疾速強烈。
自我意識的展現,發動於色蘊形成之時,於「受、想」相互變化的差異,確定「行、識」的價值。
因此,想與行之間,有了「間隔」修養的法要問題;就像是「餓、飽」之間,在於「食」的內涵,確定其營養價值。
修學佛法的行者,往往強調五蘊皆空,殊不知人的自我,並非強調一個「空」字,就可以空得了的;基於人的自我,「心、色」少不了交涉,即使是抗拒,已經於相應之下,發動了「不相應行」的自我意識,包括感性的,或者是理性的。
何況色蘊欲空,不是否定,也不是逃避,更不是排斥,就可以使「色」而能「空」了;緊接著,連鎖反應的「受、想、行、識」,正當意念中剎那生起「色」須「空」的時刻,那「受、想、行、識」,於剎那中的剎那,就已經全部完成了!
更何況,摩訶衍法,不是於「苦受」而求其「空」,而是如何修養到「苦受」時而能「不苦」;就像是平常時,人與人的情感反應,有「心甘情願」和「不甘不願」的絕對差異。
試問:那其中的「奧妙」在那裡?
由此可見,色於「法、蘊」的修養,不是捨「色」求「空」;而是如何面對「色」,予以刻意的認識和瞭解,調適「心、念」的計較和執著,轉變成「化解色」,顯現「空義」之真象;也就是「淨色」的究竟工夫,圓成修養的內涵價值!
離開五蘊則無佛法可言,認識五蘊間隔,利用想行之間的奧妙,正是進入佛法大海的津口。如何運用思想發揮智慧呢?則必須配合老禪師的另一個心地發明---止觀新法。
四、 止觀新法
學佛就是學智慧,有了智慧才有覺悟的機會。當煩惱、迷惑、業力現前,計較執著生起的時刻,不要一味的在煩惱中打轉,應當運用思想,發揮智慧,從分別中認識、了解,有所發現,進而有所突破,這就是一種道的修養。煩惱中有菩提,從業可以顯道,離於煩惱則別無菩提可得。
止觀法門的認識
止---止於一念。
研究、分析、認識。
觀---觀照菩提。
察覺、返照。
簡簡單單二十來個字,名之謂「法門」,似無奇特處;但是,化簡為繁,從繁入簡,就不只是自我想像的意識中那麼平淡無味,不足為道的想法了。
止、止於一念,行者能否止於那一念?若是意念紛擾,雜妄當前,或者空虛散亂,漫無頭緒;值此時刻,如何能夠把握住任何的一念?即是「息止」之時,而後於一念中研究、分析、認識,確然獲得進入觀照菩提的機會。
觀、觀照菩提,行者歷經「止念」中研究、分析、認識之後,必然有所發現,發現那一念中所存在的利弊、正負、業道、迷覺等真實面目;尤其是過程中所得,有多少是自我的,非自我的,必須整理所有的發現,加以多次的比較和選擇,然後提昇至「觀照」的修養。
如何「觀」呢?依於察覺的方法,去蕪存菁,作精緻的比較和選擇;然後,於中深刻的行為察覺「道」的蹤跡。基於「道」在「業」裡的諦義,必須作細密而慎重的察覺,方具返照之功,不至產生偏差而混淆正道;畢竟行者需要照見的不是自我認為,而是具足饒益的阿耨菩提。
止觀法門將佛陀微妙的覺悟之法化為簡單、明確,可行的思惟步驟,對受過新式教育、喜歡思辨的現代人而言,是個契機契理的修學法門。梵語「奢摩他」譯作止,「毗缽舍那」譯作觀;吾人必須「定慧等持」,「止觀雙運」才能覺悟。法華經說:「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
五、 學佛方程
學佛要先建立正知正見,所謂:「懂得道理好修行」,從「學佛方程式」中可以發現修行是修養自己身口意的行為;要照顧自我的起心動念,維護自我的起心動念,進而突破自我。金剛經說:「菩薩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雲老禪師有所謂「學佛方程式」的發明:
當分別心生起時:
不要一味地計較或執著,
應該深入的認識或瞭解;
尤其要於中有所發現,
久而久之,必能自我突破。
例喻:
概念---陶瓷器物。
分別---茶杯。
計著---於中國的傳統是泡茶的杯子。
可以泡咖啡,可以泡牛奶。
可以裝飲料,是盛物之器。
認知---茶杯是代名詞,其實是陶瓷器。
發現---陶瓷器,因需要而製作不同。
突破---從概念到分別,從計著到認知,一旦有所發現,仍得慎審有多少自我;不然,是不可能突破的!
因此,轉煩惱而成菩提,當知,該如何從分別心生起之時,一連串必然而又不相同的過程,以及有所發現等,是否突破了自我意識?
如是的方程式,乍聞之下,似乎沒有什麼?若能心平氣和的運用於人或事之中,久而久之,會有許多發現,也就必然能夠自我突破!
參、結 語
雲老禪師將佛法以深入淺出、簡單扼要的方式表現出來,真是「化佛陀的語言為人類的語言而為人說法」。並不是以名相解名相,或止於依文解義的作略,就能使時人獲得實際的饒益,因為佛法並不是供在學術象牙塔中的裝飾品。
從以上的資料中,吾人可以發現佛法就在我們的身旁,就在我們的心中。佛法不是只供膜拜的經藏,而是可以融合在日常生活之中,化解煩惱,顯現饒益功德的道理方法。
以上心地發明均為上白下雲老禪師七十餘年深入禪海實修實證的心得,值得吾人珍惜。
http://www.chiefsun.org.tw/tw/2_zen_master/1_edit.php?MainID=1&ID=3
2008年12月22日 星期一
有沒有辦法擺脫煩惱
客問:有沒有辦法擺脫煩惱?
師答:沒有辦法,但可以把煩惱化解掉,煩惱擺脫不了。經典告訴我們:煩惱像人的影子,如影隨形,遇著任何一種因緣就會顯現,所以擺脫不了,但可以化解。舉例來說:人的影子是因一邊有光,另一邊沒有光,才會顯現影子;如果四周圍都是光明面,影子就顯現不出來,也就是說於修養要到達什麼境界呢?不只是依於戒來克制自己的一些行為,這只是某一面的光明面,佛法說要學戒、學定、學慧,如果是一個四周圍多面的光明面的成就,影子就不會顯現。在此要強調一點,不是說沒有影子了,影子還是有,只是當戒定慧多面的光明面都能顯現的時刻,影子沒有機會顯現,一旦失去某一面的光明面,影子還是會顯現,煩惱就是這種現象,需要以戒定慧作為修養。唯有以戒定慧做為修養,面對人與事而能做到不傷害別人,也能保護自己,即是在修養戒了;如果面對人與事發生了問題,能沈得住氣,心平氣和,保持冷靜去處理,即能做到不亂;當然只是不去侵犯、不會散亂並不夠,於問題還是存在,當面對問題,還要有智慧化解問題,所以必須具足戒定慧,才能消除貪瞋癡,這都是佛教的一些名言。
http://blog.yam.com/taiwanese/article/163862
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第一義空經

南傳: 無
/經文比對
雜阿含335經 [ 正聞本456 / 佛光本313 ] (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今當為汝等說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所謂第一義空經。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云何為第一義空經?
諸比丘!眼生時,無有來處;滅時,無有去處,如是,眼不實而生,生已盡滅,有業報而無作者,此陰滅已,異陰相續,除俗數法。
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說,除俗數法。
俗數法者,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如:無明緣行,行緣識……廣說乃至純大苦聚集起。
又復,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無明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如是廣說,乃至純大苦聚滅。
比丘!是名第一義空法經。」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註:
1. 俗數法:也譯為「假號法」,指緣起法的「流轉面」,即「此有故彼有」;「無明緣行,行緣識……有緣生老病死」,參看「緣起法」。
2. 除俗數法:除了「俗數法」外,再也沒有別的了,參看「俗數法」。
3. 第一義空經:以六根的作用沒有來處與去處,說明「有業報而無作者」,以及「不實而生」(無我)的緣起法(俗數法)(《雜阿含335經》)。
增壹阿含37品7經 (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今當說第一最空法,汝等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
「彼云何為名第一最空之法?若眼起時則起,亦不見來處;滅時則滅,亦不見滅處,除假號法、因緣法。
云何假號、因緣?
所謂:是有,則有;此生,則生。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樂,更樂緣痛,痛緣愛,愛緣受,受緣有,有緣生,生緣死,死緣愁、憂、苦、惱,不可稱計,如是苦陰成此因緣。
無是,則無;此滅,則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更樂滅,更樂滅則痛滅,痛滅則愛滅,愛滅則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死滅,死滅則愁、憂、苦、惱皆悉滅盡,除假號之法。
耳、鼻、舌、身、意法亦復如是,起時,則起,亦不知來處,滅時,則滅,亦不知滅處,除其假號之法。彼假號法者,此起,則起;此滅,則滅,此六入亦無人造作,亦名色、六入法,六入亦無人造作,由父母而有胎者,亦無,因緣而有。
此亦假號,要前有對,然後乃有,猶如鑽木求火,以前有對,然後火生,火亦不從木出,亦不離木,若復有人劈木求火,亦不能得,皆由因緣合會,然後有火。
此六情起病,亦復如是,皆由緣會於中起病,此六入起時,則起,亦不見來,滅時,則滅,亦不見滅,除其假號之法,因由父母合會而有。」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先當受胞胎,漸漸如凍酥,遂復如息肉,後轉如像形。
先生頭項頸,轉生手足指,支節各各生,髮毛瓜齒成。
若母飲食時,種種若干饌,精氣用活命,受胎之原本。
形體以成滿,諸根不缺漏,由母得出生,受胎苦如是。
比丘!當知因緣合會,乃有此身耳。
又復,比丘!一人身中,骨有三百六十,毛孔九萬九千,脈有五百,筋有五百,虫八萬戶,比丘!當知六入之身,有如是災變。
比丘!當念思惟,如是之患,誰作此骨,誰合此筋脈,誰造此八萬戶虫。爾時,彼比丘作是念思惟,便獲二果:阿那含、若阿羅漢。」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三百六十骨,在此人身中,古佛之所演,我今亦說之。
筋有五百枚,脈數亦如是,虫有八萬種,九萬九千毛。
當觀身如是,比丘勤精進,速得羅漢道,往至涅槃界。
此法皆空寂,愚者之所貪,智者心歡悅,聞此空法本。
是謂,比丘!此名第一最空之法,與汝等說如來之所說、行之法,我今以為起慈哀心,我今以辦。
常當念修行其法,在閑居之處,坐禪思惟,勿有懈怠,今不修行,後悔無益,此是我之教訓。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51品8經 (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身抱重患。
時,舍利弗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阿那邠祁長者,身抱重患,尋告阿難曰:
「汝來共至阿那邠祁長者所問訊。」
時,阿難報曰:「宜知是時。」
爾時,阿難到時持缽,入舍衛城乞食。以次,漸漸至阿那邠祁長者家,即便就座。
時,舍利弗即於座上,語阿那邠祁長者曰:
「汝今所疾,有增?有損乎?覺知苦痛漸漸除,不至增劇耶?」
長者報曰:「我今所患,極為少賴,覺增,不覺減。」
舍利弗報曰:「如今,長者當憶佛:是謂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亦當追憶念法:如來法者,極為甚深,可尊,可貴,無與等者,賢聖之所修行。
亦當念僧:如來眾者,上下和順,無有諍訟,法法成就,聖眾者,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見慧成就。所謂僧者,四雙八輩,此名如來聖眾,可尊,可貴,是世間無上福田。
長者,若修行念佛、念法、念比丘僧者,其德不可稱計,獲甘露滅盡之處,若善男子、善女人念三尊已——佛、法、聖眾,墮三惡趣者,終無此事。若彼善男子、善女人修念三尊,必至善處天上、人中。
然後,長者,不起於色,亦不依色而起於識;不起於聲,不依聲而起於識;不起香,不依香而起於識;不起於味,不依味而起於識;不起細滑,不依細滑而起於識;不起意,不依意而起於識;不起今世、後世,不依今世、後世而起於識;不起於愛,莫依愛而起於識。
所以然者?緣愛有受,緣受有有,緣有有生、死、愁、憂、苦、惱,不可稱計,是謂:有此五苦盛陰,無有我、人、壽、命、士夫、[卄/朋]兆、有形之類。
若眼起時,亦不知來處,若眼滅時則滅,亦不知去處,無有而眼生,已有而眼滅,皆由合會諸法因緣。所謂因緣法者,緣是,有是;無是,則無,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樂,更樂緣痛,痛緣愛,愛緣受,受緣有,有緣生,生緣死,死緣愁、憂、苦、惱、不可稱計。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無有而生,已有而滅,亦復不知來處,亦不知去處,皆由合會諸法因緣,是謂,長者!名為空行第一之法。」
是時,阿那邠祁長者悲泣涕零不能自止。
時,舍利弗語阿那邠祁曰:「以何因緣悲感乃爾乎?」
長者報曰:「我不悲感,所以然者,我昔日來數承事佛,亦復尊敬諸長老比丘,亦不聞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演說。」
是時,阿難語阿那邠祁曰:
「長者當知:世間有二種之人,如來之所說。云何為二?一者知樂,二者知苦。彼習樂之人,所謂尊者耶輸提族姓子是,彼習苦之人,婆伽梨比丘是。
又復,長者!耶輸提比丘解空第一,信解脫者,婆伽梨比丘。
又復,長者!知苦之人、知樂之人,二人心俱解脫,二俱如來弟子無與等者,由其不沒、不生,二人勤受佛教,亦無懈廢,但心有增減故,人有知者,有不知者,如長者之所說。我昔已來承事諸佛,恭敬長老比丘,初不聞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說。耶輸提比丘視於地,而心得解脫,婆伽梨比丘觀視於刀,即時心得解脫,是故,長者!當作如婆伽梨比丘之比。」
是時,舍利弗廣與說法,勸令歡喜,使發無上之心,即從坐起而去。
舍利弗、阿難去未久,須臾之頃阿那邠祁長者命終,便生三十三天。
爾時,阿那邠祁天子,有五事功德,勝彼諸天。云何為五?所謂天壽、天色、天樂、天威神、天光明。
爾時,阿那邠祁天子便作是念:我今獲此天身,皆由如來之恩,今我不宜於五欲自娛樂,先應至世尊所,拜跪問訊。
時,阿那邠祁天子,將諸天人,前後圍繞,持諸天花散如來身上。
時,如來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
時,彼天子在虛空中,叉手向世尊,便說斯偈:
「此是祇洹界,仙人眾娛戲,法王所治處,當發歡悅心。」
爾時,阿那邠祁天子說斯偈已,如來默然可之。
時,彼天子即生此念:「如來已然可,我即捨神足,在一面立。」
時,阿那邠祁天子白世尊言:
「我是須達,又名阿那邠祁,人所明了,亦是如來弟子,受聖尊教,今取命終,生三十三天。」
世尊告曰:「汝由何恩今獲此天身?」
天子白佛:「蒙世尊之力,得受天身。」
時,阿那邠祁天子,復以天華散如來身上,亦散阿難及舍利弗身上,遍遶祇洹七匝還,沒不現。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
「昨夜有天子來至我所,便說斯偈:
『此是祇洹界,仙人眾娛戲,法王所治處,當發歡悅心。』
是時,彼天子繞祇洹七匝,便退而去。汝今,阿難!汝頗識彼天子乎?」
阿難白佛言:「必當是阿那邠祁長者也!」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善哉!乃能以未知智而識彼天子,所以然者,彼是阿那邠祁天子。」
阿難白佛言:「阿那邠祁,今生天上為名何等?」
世尊告曰:「即名阿那邠祁,所以然者?彼天即生之日,諸天各各有此言:『此天子在人中時,是如來弟子,恒等心普施一切,周窮濟乏,作此功德已,此是三十三天,今故續名阿那邠祁。』」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大功德智慧成就,阿難比丘今在學地,智慧無與等者,所以然者?阿羅漢所應知者,阿難便知之,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者,阿難皆明了知,過去時亦有斯人,聞便了知,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瞻望方知之:如來須是,如來不須是。過去諸佛弟子,入三昧方知未然之事,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睹便曉了。」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聲聞中,博有所知,有勇猛精進,念不錯亂,多聞第一,堪任執事,所謂阿難比丘是。」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經文比對 (莊春江作):
1.「如是我聞……歡喜奉行。」的經文格式,參看《雜阿含1經》、《雜阿含30經》「經文比對」。
2.「初、中、後善……」,參看《雜阿含304經》「經文比對」。
3.「諦聽!善思!」參看《雜阿含43經》「經文比對」。
4.「空」,參看《雜阿含232經》「經文比對」。
5.「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參看《雜阿含348經》「經文比對」。
6.「無明緣行」,參看《雜阿含296經》「緣無明,行;……」,「經文比對」。
7.「純大苦聚集」,參看《雜阿含287經》「經文比對」。
8.「無明滅故行滅」,參看《雜阿含262經》「無明滅,則行滅」「經文比對」。
9.「純大苦聚滅」,參看《雜阿含218經》「經文比對」。
10.「阿那含」、「阿羅漢」,參看《雜阿含797經》及其「經文比對」。
11.「族姓子」為「善男子」之另譯,參看《雜阿含15經》「經文比對」。
對讀 http://www.wisdomvoice.org/agama/SA/SA0335.htm
2008年11月16日 星期日
談禪修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asambuddhassa!
甚麼是禪修
狹義的:禪坐以達心靈的專一與澄淨
廣義的:行、住、坐、臥日常生活中,心靈的鍛練、淨化與智慧的提昇
禪修錯誤觀念的釐清
追求神通感應
禪修為強身
禪修是氣功
禪修是修氣、脈、明點
禪修為特異功能
禪修是修行的全部
禪不在坐
依定一定發慧
定是目的而不是手段
為何禪修 (禪修的目的)
心靈的淨化
智慧的提昇
慈悲心的開展
培育活在當下的覺照力
成辦解脫道的智慧解脫
培育菩薩道利益眾生的勘忍力 (依住勘能性,能成所作事 ──
成佛之道偈頌)
禪修的原則 (雜阿含624)
依於慈善的心念和正確的動機來禪修 (直其見)
持守清淨的五戒行或十善德,在身口二業表現出善良的德行 (淨其戒
,具足三業)
禪修的功德
為得現法樂
為得勝知見 A. 修光明想 B. 修淨想 C. 引發神通
為得分別慧
為得漏永盡
禪修功德的流弊
得現法樂 -- 耽溺於禪樂,成為不問人間疾苦的隱遁者
得勝知見 -- 淨觀易走入偶像崇拜的鬼神信仰
神通易走入權威崇拜的神秘主義
禪修的層次
人天道 -- 發心:求增上生,得現法樂及後法樂
禪修:依四禪八定或 (慈、悲、喜、捨) 四無量三昧
聲聞道 -- 發心:發出離心,種『順解脫分善』,得涅槃解脫樂
禪修:依四念處、八正道、乃至三十七道品或無量心三昧
或空、無相、無所有的三解脫門(即三三昧)
,離我慢而得清淨知見--無漏智
菩薩道 -- 發心:發菩提心、大悲心,依空性見,修六度四攝
,得悲智究竟樂
禪修:勤修八斷行(欲、精進、信、輕安、正念、正知、思、捨),
滅五過失(懈怠、忘聖言、惛沉掉舉、不作行、作行),
依九住心(內住、續住、安住、近住、調順、寂靜、最寂靜
、專注一趣、等持)入禪支;禪觀同聲聞道
禪修的方法
止禪 (奢摩他Samatha) --
四十業處 (十遍,十不淨,十隨念,四梵住,四無色
,一想(食厭想),一差別(四界差別))
觀禪或內觀(毘缽舍那Vipassana) -- 四念處與七覺支
禪修的途徑 (雜阿含464) :
(1) 由止到觀(止行者) (2) 由觀到止(純觀行者) (3) 止觀雙運
禪修的解脫目標
(1) 慧解脫 -- 以正念與智慧為要點,解脫煩惱障,得心自在樂
(2) 俱解脫 -- 以禪那為根基,解脫定障與煩惱障,得現法樂住
禪修的前方便
五法多所饒益 (雜阿含801)
(1) 住於淨戒,波羅提木叉律儀,威儀、行處具足,於微細
罪能生怖畏,受持學戒
(2) 少欲、少事、少務
(3) 飲食知量,多少得中,不為飲食起求欲想,精勤思惟
(4) 初夜後夜,不著睡眠,精勤思惟
(5) 空閑林中,離諸憒鬧
具足五緣、呵五欲、棄五蓋 (小止觀)
五緣 -- (1) 持戒清淨 (2) 衣食具足 (3) 閑居靜處
(4) 息諸緣務 (5) 得善知識
五欲 -- 色、聲、香、味、觸
五蓋 -- 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
六種前方便 (成佛之道)
(1) 密護於根門 (2) 飲食知節量 (3) 勤修寤瑜伽
(4) 依正知而住 (5) 知足 (6) 心遠離
禪修的次第
依止善知識
正見具足
五戒、八關齋戒
活命遍淨、資具依止(飲食、衣服、臥具喜足聖種)
正念正知
根律儀(離五欲)
三妙行 (身口意三業清淨;樂斷樂修聖種)
安那般那念 (Anapanasati;入出息念、持息念、十六勝行、十六特勝)
四護衛禪 (死隨念、不淨觀、佛隨念、慈心觀)
四念處 (Satipatthana 身、受、心、法)
七覺支 (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四禪支 (Jhana 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七清淨 (戒淨→心淨→見淨→疑蓋淨→道非道知見淨→道跡知見淨
→道跡斷智淨→得無餘涅槃)
十六觀智 (名色識別智→緣攝受智→思惟智→生滅隨觀智→壞滅隨觀智
→怖畏現起智→過患隨觀智→厭離隨觀智→欲解脫智→審察隨觀智
→行捨智→隨順智→種性智→道智→果智→省察智)
禪觀所緣的抉擇
勝解作意 (假想觀)
真實作意 (如實觀)
禪修的方法 調身,調息,調心
禪修驗證
契合中道 (八正道)
心靈的淨化
智慧的提昇
慈悲心的開展
活在當下的覺照力
人間的關懷
禪修實踐精神
忘己為人 -- 修無緣慈,不入深定
盡其在我 -- 如實觀照,不修假想
任重道遠 -- 發長遠心,不求急證
其他禪法
天台止觀: 圓頓止觀、禪波羅蜜、小止觀、六妙門
禪宗: 曹洞宗 -- 默照禪;主張「只管打坐」
臨濟宗 -- 看話禪;主張「待悟見性」
密宗: 紅教 -- 大圓滿 白教 -- 大手印
提示
鬆
安忍
無所求
只管觀察
共勉
每日禪修,終生實踐
常行布施,培養福報
持守戒律,守護諸根
修慈心觀,增長菩提
生活簡單,作息正常
平和處眾,慈心充滿
聞思佛法,增長智慧
知足感恩,行八正道
正念正知,活在當下
參加共修,彼此砥礪
平常心,不展示修行相
唸誦懺悔,培養宗教情操
修行不礙日常作務及家庭生活
盡其在我,只問耕耘,不問收穫
願 一切眾生 吉祥如意 ─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
(from http://www.mahabodhi.org/arch/SummaryofMeditation.html)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中論選頌
(印順法師選頌並科判)
標宗
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
能說是因緣,善滅諸戲論;我稽首禮佛,諸說中第一。
(觀因緣品第一)
一切皆空 外人惡取空而責空
若一切皆空,無生亦無滅,如是則無有,四聖諦之法。
以無四諦故,見苦與斷集;證滅及修道,如是事皆無。
以是事無故,則無有四果;無有四果故,得向者亦無。
若無八賢聖,則無有僧寶,以無四諦故,亦無有法寶,
以無法僧寶,亦無有佛寶。如是說空者,是則破三寶。
空法壞因果,亦壞於罪福;亦復悉毀壞,一切世俗法。
(觀四諦品第廿四)
論主善解空以立空
a.安立二諦
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一以世俗諦,二第一義諦。
若人不能知,分別於二諦,則於深佛法,不知真實義。
若不依世俗,不得第一義;不得第一義,則不得涅槃。
不能正觀空,鈍根則自害,如不善咒術,不善捉毒蛇,
世尊知是法,甚深微妙相,非鈍根所及,是故不欲說。
(觀四諦品第廿四)
b.顯示真空
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
(觀四諦品第廿四)
c.善成佛法
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成。
若有決定性,世間種種相,則不生不滅,常住而不壞。
若無有空者,未得不應得;亦無斷煩惱,亦無苦盡事。
是故經中說,若見因緣法,則為能見佛,見苦集滅道。
(觀四諦品第廿四)
緣起、空、中道
緣起無性即中道
a.緣起無自性
眾緣中有性,是事則不然,性從眾緣出,即名為作法。
性若是作者,云何有此義?性名為無作,不待異法成,
法若無自性,云何有他性?自性於他性,亦名為他性。
(觀有無品第十五)
b.緣起離有無邊
離自性他性,何得更有法?若有自他性,諸法則得成。
有若不成者,無云何可成,因有有法故,有壞名為無。
若人見有無,見自性他性,如是則不見,佛法真實義。
佛能滅有無,於化迦旃延,經中之所說,離有亦離無。
(觀有無品第十五)
妄有即空而不著
a.妄有即空
如佛經所說,虛誑妄取相,諸行妄取故,是名為虛誑。
虛誑妄取者,是中何所取?佛說如是事,欲以示空義。
(觀行品第十三)
b.性空不著
若有不空法,則應有空法;實無不空法,何得有空法?
大聖說空法,為離諸見故,若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
(觀行品第十三)
雜染世間之觀察 觀煩惱
a.觀煩惱之現起
從憶想分別,生於貪恚痴。淨不淨顛倒,皆從眾緣生。
若因淨不淨,顛倒生三毒,三毒即無性,故煩惱無實。
我法有以無,是事終不成。無我諸煩惱,有無亦不成。
誰有此煩惱,是即為不成。若離是而有,煩惱則無屬。
如身見五種,求之不可得,煩惱於垢心,五求亦不得。
(觀顛倒品第二十三)
b.觀煩惱之治滅
如是顛倒滅,無明則亦滅,以無明滅故,諸行等亦滅。
若煩惱性實,而有所屬者,云何當可斷,誰能斷其性?
若煩惱虛妄,無性無屬者,云何當可斷,誰能斷無性?
(觀顛倒品第二十三)
觀業
若諸世間業,從於煩惱出,是煩惱非實,業當何有實?
因業有作者,因作者有業,成業義如是,更無有餘事。
雖空亦不斷,雖有而不常,業果報不失,是名佛所說。
(觀業品第十七)
觀苦
a.三際叵得
大聖之所說,本際不可得,生死無有始,亦復無有終。
若無有始終,中當云何有?是故於此中,先後共亦無。
(觀本際品第十一)
b.四作不成
自作及他作,共作無因作,如是說諸苦,於果則不然。
苦若自作者,則不從緣生,因有此陰故,而有彼陰出。
若謂此五陰,異彼五陰者,如是則應言,從彼而作苦。
若彼此苦成,應有共作苦,此彼尚無作,何況無因作?
(觀苦品第十二)
中道之觀行 觀無我
若我是五陰,我即為生滅;若我異五陰,則非五陰相。
若無有我者,何得有我所?滅我我所故,名得無我智。
得無我智者,是則名實觀。得無我智者,是人為希有。
(觀法品第十八)
離戲論
內外我我所,盡滅無有故,諸受即為滅。受滅則身滅。
業煩惱滅故,名之為解脫。業煩惱非實,入空戲論滅。
(觀法品第十八)
契實相
諸佛或說我,或說於無我。諸法實相中,無我無非我。
諸法實相者,心行言語斷,無生亦無滅,寂滅如涅槃。
一切實非實,亦實亦非實,非實非非實,是名諸佛法。
自知不隨他,寂滅無戲論。無異無分別,是則名實相。
若法從緣生,不即不異因,是故名實相。不斷亦不常,
不一亦不異,不常亦不斷,是名諸世尊,教化甘露味。
(觀法品第十八)
中觀者之果證 涅槃果
受諸因緣故,輪轉生死中,不受諸因緣,是名為涅槃。
如佛經中說,斷有斷非有,是故知涅槃,非有亦非無。
若非有非無,名之為涅槃。此非有非無,以何而分別?
(觀涅槃品第二十五)
如來滅度後,不言有與無,亦不言有無,非有及非無。
如來現在時,不言有與無,亦不言有無,非有及非無。
涅槃與世間,無有少分別,世間與涅槃,亦無少分別。
(觀涅槃品第二十五)
如來果
非陰非離陰,此彼不相在。如來不有陰,何處有如來?
邪見深厚者,則說無如來,如來寂滅相,分別有亦非。
如是性空中,思維亦不可,如來滅度後,分別於有無。
如來過戲論,而人生戲論,戲論破慧眼,是皆不見佛。
如來所有性,即是世間性,如來無有性,世間亦無性。
(觀如來品第二十二)
結讚歸宗
瞿曇大聖主,憐愍說是法,悉斷一切見,我今稽首禮。
(觀邪見品第二十七)
(附記:一九四九年印順法師於香港開示,慧瑩法師記錄。)
(from http://www.yinshun.org.tw/chunglon.htm)
險被遺忘的佛經至寶:「化迦旃延經」
李宏昭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中國佛教徒耳熟能詳,常常背誦的經。此經之所以受信眾重視,與傳說中玄奘法師因念誦心經而渡過種種危難不無關係。
「心經」源於大乘般若經,直探佛法甚深難見之空義,彰顯聖者所證之境界,是故過往多有諸方大德註釋。心者,核心,心要之意。本經在濃縮短短一百九十五字中,透露出修行止觀,證入般若智的情況。後世印度人受密教之影響,更在經末加添咒語,共計二百六十字。這經對我們初學來說,委實玄妙莫測,難解難明,遑論依法修行了。
另有一篇經,是釋迦牟尼佛親口所說,可說是佛法之宗綱,我覺得比「心經」更能引度眾生,稱為佛典中至寶,亦實至名歸。佛是大醫王,此經句句直指眾生之病源,對症下藥,意明義了,直無虛言。如來滅後,本經被眾多弘法大菩薩所引証,例如阿難尊者、龍樹菩薩等等,這就是『雜阿含經』三○一「化迦旃延經」(大正藏二‧八五中)。
直至今日,「化迦旃延經」仍為部分的佛教所注重。可惜,在中國佛教界,已因久遠的忽視而近乎湮沒了。不過,尚有佛教大德,如印順導師,常常引用於論典之中,有跡可尋。
「化迦旃延經」與「心經」,其實有深厚的關係。最明顯處,莫過於『大智度論』。龍樹菩薩寫『大智度論』解釋「般若經」,論中引『阿含經』,尤其是「化迦旃延經」,處處可見。「心經」則是「般若經」之精要,顯露聖者之境界,而非詳述所修之事理。是故「心經」反覺甚深難解;但其所透露者,實與「化迦旃延經」互相呼應。緣起故空,空故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離於二邊。中道故,色空不異亦不一;依「中道」能度一切苦厄,而實無所得。苦滅,則究竟涅槃。
『雜阿含經』三○一「化迦旃延經」二百五十二字的中文翻譯,並不十分理想。幸而在『雜阿含經』二六二「五陰誦」第一(大正藏二‧六六下)中,有阿難尊者引証佛陀教摩訶迦旃延的同一段話,譯文優美。節錄下來,它比「心經」更短,不過一百八十九字,可說字字如珠如玉。但願大家時常念誦思惟這珍貴的經句,作為行住坐臥之中,趣向解脫自在的行持。
首先,錄出『雜阿含經』三○一「化迦旃延經」之原文(大正藏二‧八五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那梨聚落深林中待賓舍。
爾時,尊者足散陀迦旃延,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正見,云何正見?云何世尊施設正見」?
佛告足散陀迦旃延:「世間有二種依,若有、若無,為取所觸;取所觸故,或依有,或依無。
若無此取者,心境繫著、使,不取、不住,不計我,苦生而生,苦滅而滅;於彼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自知,是名正見,是名如來所施設正見。所以者何?世間集,如實正知見,若世間無者不有;世間滅,如實正知見,若世間有者無有。是名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
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佛說此經已,尊者足散陀迦旃延聞佛所說,不起諸漏,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以下節錄『雜阿含經』二六二「五陰誦」第一(大正藏二‧六六下)
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
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 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 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附加本文筆者從「化迦旃延經」所得到的啟發﹕
世人醉生夢死,無明所覆,愛結所繫;對存在之真相不明,念念往外奔馳貪著,長養貪嗔癡慢疑等惡不善法,引生無限苦惱。
修行人念念分明。所謂不受,非如木石之無情,非對世間一切不聞不問。唯有清除能受、所受之心態,才是無所執取,無所住而生其心。破除我、我所見,則生死即涅槃。雖名為涅槃,而非別有一涅槃可得。非苦滅、非樂滅,是煩惱滅。
修行必須實踐「戒、定、慧」三學。由信、解、行而自證。依自力,非他力。信智合一,能見道,得正知見,般若智,現觀諸法實相。
佛說諸法從緣生滅,矯正實有存在及實無不存在之妄見,是依觀察現實狀態而宣說,捨離一切戲論。如實正觀,有定有慧。非盲修禪定,非散心思維,非臆測玄談,更非形而上的思辯。
緣起之相依相待,實無一法可獨存;若執任何一端,則不得真實。中道者,龍樹菩薩「中觀」舉八不,「心經」列六不,皆破二邊而不著一。若執有一實在之真如佛性,宇宙本體,又陷入無明執取之中。諸法無常,但有假名,而無實自性,故名之空。空亦假名,是名為中道。佛說緣起法,皆因悲憫眾生浮沉於無始生死苦海之中,而方便施設。「此故彼」,信者能入,依法自修,流轉停息,還滅而解脫。
寫於加拿大多倫多 一九九八年四月五日
後記:本文託朋友帶至台中華雨精舍,導師過目後,囑交「正覺之音」發表。願「化迦旃延經」有朝一日,能在中國佛教界重現慧光,成為一篇佛弟子人人會背誦的經句。更希望大家在念誦思惟此經時,也把自己的體會寫出來給大家分享。
李宏昭
記於加拿大多倫多 一九九八年四月十一日
(from http://www.mysf.org/enlightenment/1998/1998_05_05.htm)
闡陀比丘的見法
白話解讀:
滅苦之道(法遵比丘尼 著)- 苦滅聖諦 - 七、涅槃
二、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
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契經 五陰誦】
在〈雜因誦〉也同樣收錄了這一段經文,但〈五陰誦〉翻譯得要比〈雜因誦〉流暢許多,所以雖然要依緣起法作說明,卻引用〈五陰誦〉的經文。
這是非常精彩的一經,在佛陀為迦旃延說法的當時,迦旃延就因這段開示而證阿羅漢;闡陀則在佛陀入滅之後,由阿難為他轉述這段經文,闡陀比丘於是當場見法。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有見就是有自性、靈魂、真我等觀念,這種觀念是非常普遍的,不只是古印度的哲學家有這樣的見地,闡陀和一般人也都有這樣的想法,相信有個真實的自我。
無見則否認生命中有靈魂、有真實的我,在所有認為有我的哲人都無法證明靈魂、真我的存在之後,另一部分較不感性的哲人則推翻有我的看法,他們否定有我、否定生命、否定來生,他們認為沒有殺生這回事,拿刀砍過一個人並沒有罪,刀只不過是通過了地、水、火、風、識、苦、樂等原素。這類的無見就是闡陀所擔心的。
闡陀抱持著有見,在他的理解中,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就是無見,否定了生命、否定了自我,那樣的觀點教闡陀害怕。這句經文剛好安撫闡陀,為闡陀解釋無論有、無都是顛倒的錯見,正法雖強調有見是錯誤的,但也不支持無見。
「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這句經文在〈雜因誦〉是譯為「取所觸故,或依有或依無。」所觸就是境界,生命所接觸到的境界,如五受陰呈現的狀態、六根接收的訊息、緣起流轉時演出的情節,都是境界。世人將這些境界視為真實,心便深固地執取,認定有個我在承受;無見的哲人則借這些境界無法實存實證的特性而否定自我、否定靈性。無論有見或無見,都是對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這些境界所排演的情節產生計著所致。闡陀就是在境界中執取了有見。
「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從這段經文開始,不再是形容世人的錯見,而是佛陀開示正法的內容。
正法所觀察、了解的對象正是自己的生命本身──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而非其他的人、事、物。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這些境界確實是存在的,眾生的確面對生命的種種境界、種種苦迫,但若能清楚明白一切都只是無常變易的現象,對這些境界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讓所有的境界、所有的痛苦生時就任其生、滅時就任其滅,正觀它們不過就僅是現象的生生滅滅而不去假設有個我在承受。能對這個真理不疑、不惑,就是佛陀所說的正見了。闡陀必須了解,他所萬般放不下「誰見法」的這個念頭,本身就只是個現象、境界,並非由哪個自我作主要發出疑惑。就定下心來看清這個疑惑生時生、滅時滅的性質吧!
「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為什麼不計於我就是正見?生命現象是在欲貪追逐中不斷集起的,能如實觀察世間確實是有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這些現象不斷地生起、延續,就不至生起無見而否定人生中感受、痛苦等現象的存在,生命經驗歷歷在目,任誰都無可否認;生命現象也是不斷滅去而不能永恆存在的,能如實觀察生命不過就是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這些無常的世間現象在生滅循環,就不至取著有常存不變的自我、靈魂等生命主體而生起有見。眾生在生活中遍嘗苦迫的事實俱在;而生命中無論如何找不到不滅的主體可視之為我。這就是生命的真相,見到真相當然就叫做正見。無見否定了生命存在的事實、否定生命的尊嚴;有見則妄加計著無常的生命現象中有個永恆實存的真我。這兩種錯見都不符合生命的真相,當然也無力解除生命的困境。
「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佛陀不受有、無二邊的妄見所惑,依緣起中道說法: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因為有無明才有行(生命的一切活動),乃至有了這一切的活動才有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集起。包括了闡陀對「誰見法?」的擔心,都只是此有故彼有的法則中生起的現象;如果有人擔心「誰承受五受陰這些現象?」這個擔心也只是隨法則生起的現象,而沒有一個「正在擔心」的主角。
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若無明滅了行也跟著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只要讓認為有我的無明徹底滅盡,那麼為衛護、延續自我而作用的行也跟著滅盡,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都隨之而滅。這便是佛陀在教導正見之後,進一步說明解脫生命苦迫的方法。迦旃延在佛陀講解至此時證得阿羅漢,闡陀則因阿難的轉述而斷除了有見與無見,正見緣起無我而見法,體悟了生命的一切諸行皆空、皆寂、悉不可得。既然皆空、皆寂、悉不可得,那麼讓這悉不可得的生命現象止息又有什麼可惜與不捨呢!是以涅槃正是解決生命苦迫最佳的方法。
(from http://board2.tacocity.com.tw/USER/joe28768228/index.php3?user=joe28768228&group=USER&max_line=177&page=10)
2008年11月10日 星期一
阿姜念:剎那定
在這裡,我們適切的討論純內觀行者所發展的一種定。內觀行者使用剎那定,它來自專注於內觀目標,就是注意發生在心與身的各種精神與生理現象。被稱做「剎那定」是因為它僅發生在內觀中剎那間的注意力,不是像奢摩他那樣固定住目標,而是專注伴隨心與身所產生的改變目標或現象,一旦當內觀行者達到強大且精細的注意時,產生一系列綿密不間斷的剎那定,這種定,剎那剎那沒有中斷時,會變得非常有力,它能克服五蓋從而帶來心的清淨,這清淨的心能給行者有能力去達成所有的內觀智,直到阿羅漢的水準。
純內觀行者能夠激賞並瞭解剎那定力,當他們觀察的注意力變成一種慣性,他們自己能看到那注意力,綿密不中斷,這注意力似乎自發地連續形成的,如水蒸氣網,行者不需做任何協調或刻意的努力。因此,它通常能讓行者坐上一個鐘頭,甚至好幾個鐘頭,全神貫注地注意。在良好的注意力期間,特別是平衡的「行捨智」時,心祇安置於它的目標上,而絕不會散亂,即使行者想讓心散亂,也辦不到,且退回到它所注意的內觀目標,有些行者能夠一口氣坐上六、七個小時,甚至更久。由此可知,剎那定必然被強化,否則行者如何能夠全神貫注的坐上如此長的時間。
因此,行者或準行者不要誤會剎那定是弱的、無效用的。誠然,在它尚未完全發展,它是弱的,但是一旦瞬間崛起它會變得非常強大,得以能夠克服諸蓋障。事實上,在《清淨道論註》(Paramatthamanjusa)裡,強調剎那定強大的潛能,說明可以隨著目標產生綿密不間斷的剎那定,「住心不動就像是入定一樣」,完全克服五蓋,這就是內觀必需培養的定力。當五蓋被克服,清淨心取代了它,用這清淨的心,行者能夠修習而獲得全部的內觀智,提升到阿羅漢輩,如同《中部》《七車經》(譯按:略等於《中阿含》《七車經》)顯示的。就像這樣,行者可以選擇透過三種定修內觀:一、剎那定。二、近行定。三、安止定。行者使用禪定初獲禪定力,而後抽離禪境,去修內觀,觀察禪定精神成份(禪支)或發生的任何其他的精神狀態或生理現象。
近行定是接近或鄰近禪定,這種定的形成,是當注意力固定住一個奢摩他目標,而達到定境,因此,這定力會得到禪定。然而,行者可用近行定去修內觀,不必等待達成或發展禪定。一旦他達到近行定的水準時,他就可以開始觀察內觀的目標,不用到達定境。
純內觀行者,當剎那定形成時,相當於近行定的強度,但是技術上稱為近行定並不恰當,因為近行定是取一固定住的奢摩他目標,是為了入禪那的基礎。另一方面,剎那定是內觀行者取內觀目標,不是為了入禪那的基礎。這就是為何有不同的用詞。然而,在論註裡,內觀行者的剎那定,有時候也解釋成近行定,在這種情形,算是應用名詞,就是說,名義上的近行定,而不是相等的近行定,因為技術上,近行定是取一個固定不動的奢摩他目標。我們已經詳細的解釋剎那定的主要內容,為了給較有學術傾向的行者作參考。大多數的行者是不關心這麼仔細的剖析。
(from http://free.yes81.net/alh/view-2414.html)
生命的真相~來自鄭振煌教授的演講
生如夏花之燦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二十世紀,印度有位著名的文學家泰戈爾,得過諾貝爾文學獎,曾經寫過一首詩:「生如夏花之燦爛,死如秋葉之靜美。」人生短短幾十年,我們來到這世間目的何在﹖是糊裏糊塗地繼續造業受苦,帶著更多業力離開嗎﹖是把過去世所累積的福德、福報花掉,而沒有做一些人生的投資嗎?還是進德修業、提升身心靈層次呢?泰戈爾說:人生在世當如夏花之燦爛,去世當如秋葉之靜美。夏天的花兒光鮮亮麗,盡情盛開,人見人愛。雖然,人生無常,花開必有花謝的時刻;但當我們要離開世間時,也勿須恐慌,最好能安詳往生,「若臨命終,自知時至,身無病苦,心不貪戀,意不顛倒,如入禪定,佛及聖眾,手執金臺,來迎接我,於一念頃,生極樂國,花開見佛,即聞佛乘,頓開佛慧,廣度眾生,滿菩提願。」死要像秋天的樹葉,風吹過來,優雅的飄落一地。修行了一輩子,工作了一輩子,所求何事?我們能吃多少?能用多少呢?如果能像秋葉般,一陣風吹過,就很優雅、很柔美的飄落在地上,靜靜地離開世間,安詳地往生,此乃人生最高的境界。
早上我去嘉義,參加一場八十二歲老先生的告別式,老人家一生服務社會,生活規律,每天寫日記。二、三個月前,老伴才過世,一個人獨居在宿舍。住在附近的兒子非常孝順,天天來探視,上個月因事北上三天,二十九日返家,發現父親已往生多時,翻開日記寫到二十六日,以此推算往生的日子應是二十七日。老先生一輩子活得很精采,有如夏花之燦爛,往生時走得非常安詳,就像秋天的樹葉被風一吹,很輕盈地自然飄落在地面。
長老尼偈5.10這麼寫著:
善女人巴陀查羅:
洗腳時我看到了水,
看它從高處流向低處,
我的心寧靜安詳,
就像純種的良馬。
然後,我提著燈進入屋內,
鋪好床,坐在床上。
我拿起燈,挑出燈心:
覺醒的解脫,就像火焰的自在。
印度人認為人的一生,應分成四個階段來規劃。孩童時,專注於學習、成長;長大成人,致力於成家立業,為社會工作奉獻;退休之後,隱居修行,安頓身心;最後遊化人間,將經驗與人分享、教化眾生。世尊佛陀也是經歷這樣的過程,他雖然貴為王子,因感受到人生的缺憾,而提早出家修行。開悟之後,四處遊走,化導眾生。
莊周夢蝶
「莊周夢蝶」,是很美的文學意象。一天中午,莊周在樹下睡覺,夢到自己變成蝴蝶,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飛翔,欣賞美景。夢醒之後,他疑惑地想:夢中的我,化作一隻蝴蝶在天空飛舞,到底是我化作蝴蝶呢?還是蝴蝶就是我呢﹖後來覺悟世間萬物雖有不同,但是在天性上都是一樣的。我既非蝴蝶,蝴蝶亦非我;我是蝴蝶,蝴蝶也是我。佛家開示亡者:「莊周夢夢莊周,一夢莊周蝴蝶遊。不信莊周為蝴蝶,安知蝴蝶是莊周?從此去莫強求,暑彺寒來春復秋。」
人生有來有去,有去有來,來來去去,不來也不去。這種體悟正是佛教所講「不生不滅」、「不一不異」的勝義諦。一切萬法,不論有情或無情,其體性安然寂靜;但在緣起的現象上,由於因緣不同,所以會有所不同。在佛性的基礎上,眾生與佛是平等無别的,不過佛陀有戒定慧的修行,有圓滿的智慧與慈悲;而我們因缺乏戒定慧的鍛鍊,卻還在世間輪迴流轉。
子非我
有一天,莊子邀好友惠子去遊山玩水,走到溪邊,莊子看見魚兒在溪中游來游去,就講:「魚兒在水中游,真是快樂。」惠子說:「你又不是魚,你怎麼知道魚快樂呢?」你是你,魚是魚,你說魚快樂,魚就真的快樂嗎?
佛經上也有類似的故事,經典記載:出生做人最為尊貴,畜生則因福薄智淺,屬於下三道之一。當然,也有不同的看法,認為牛羊、鳥兒、蝴蝶……,能夠自由自在地走動飛翔,不像人類整天為工作而忙碌,可見人不如動物快樂。這時,一隻鳥說話了,別以為我們自由自在,我們飛來飛去、走來走去,是為了找尋食物,還隨時要提防貓犬、人類的獵殺,我們才不快樂!
惠子鬥嘴說:「莊子你不是魚,怎麼知道魚是快樂的呢﹖」莊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回嘴說:「老兄﹗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魚是快樂的?」惠子說:「不錯,我不是你,當然不知道你的想法;而你也不是魚,怎麼知道魚是否快樂?既然你說,我不是你,不能了解你;那麼你不是魚,一定也不能知道魚是否快樂。我的話絕對沒錯。」莊子回應:「不管怎麼說,你到底不是我,所以你不知道我能知道魚是快樂的。」
由此可見,人與人的溝通經常會產生許多問題,生命當中也有很多的誤會存在。譬如我們常說:「我的意思是這樣,而你都不了解……。」世間本來就如此,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經驗和意識形態,彼此的業力不同,所以看法絕對是不一樣的。唯識學所謂:「三界唯心造,萬法唯識現。」一切的境界,都是從自心生起的幻境。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這是很正常的。例如夫妻間,彼此關懷對方,老伴卻往往不領情,還經常吵架,這就是業力不同所延伸出來的問題。
人生像???
為了讓生命更精采、燦爛,並發揮最大的效應,應該好好用來修行、弘法利生,千萬不要鬥諍,引發無謂的糾紛。人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有人說:「人生是一場戲。」做戲的人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有人問我的一位學生,你聽鄭 老師的課這麼多年,到底你了解多少?他回答:「我真的聽不太懂,佛法很深奧, 鄭 老師講的我真聽不太懂。」這位朋友安慰他:「戲棚下如果站久了,就算是一頭豬也會打板的。」人生就像一齣戲,上台看因緣,有福報因緣才能上台表演,下台則要靠智慧,眼睛睜亮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揮揮手瀟洒離去。日前,立法委員選舉,執政黨大敗,許多人不能接受,其實「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人生無常,好景不再,如果不戒慎恐懼,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佛陀教導我們依持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念、正定、正精進等八正道。上台要心存感恩,讓人尊敬;下台則要身段優雅,讓人懷念。
也有人說:「人生像浮萍。」我今年六十三歲,回憶此生,深覺人生如夢,亦如水草。水流到那兒,草就飄浮到那兒;做夢到那兒,人就到那兒。要控制人生的走向,我想是不可能的。六十多歲的人,應該可以談談人生是怎麼過的了。我曾經計畫過、也曾想過要做些什麼?……結果都沒有成功,只是隨波逐流。有人問:「你一生是怎麼過的?」我回答:「隨波逐流。」我真的不知道,人生可以定位在哪裡?我出生在台南縣白河鎮的鄉下,那時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美軍戰鬥機經常轟炸台灣。台南一中的日籍校長疏散來鄉下,看到我聰明可愛,希望收養我帶回日本,雙親斷然婉拒。我上面有二位哥哥都很會讀書,父母想把最小的兒子留在身邊拿鋤頭、駛牛車。所以當大家認真補習準備考試之際,而我卻每天到田裡牧牛,沒有升學的打算。直到老師出面勸導雙親,才有機會考上中學。每天通車上學,嘉義中學後面就是天龍寺,我每天翻牆跳過去,跑到寺院看佛書。人生的因緣不可思議。六年當中,我就這樣薰習佛學,雖然不懂深奧的佛理,但是一有時間就研讀佛學書刊。後來到台北讀大學外文系,學習西洋的文化思想,為求平衡也想學些東方的人文思想。因緣際會參加了佛學社,我整個的人生才展現光明,佛學浩瀚如海,愈游愈深,也愈寬廣。人生就像浮萍般,不斷地藉由因緣和合,點點滴滴累積而成,一生的經歷亦恍若「南柯一夢」。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首相邱吉爾對國家的貢獻很大,成功遏阻希特勒的侵略,戰後國會改選議員,邱吉爾竟然落選,他瀟灑地說:「酒店打烊,我就走。」唐朝李白也曾說:「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在人生旅程中,每個人都只是過客,肉體並不真實,也非主人。投胎出世,如同住進酒店,過幾天,時間到了,還有未來的路要走。
人生幾何?
人生到底要做什麼?有人說:要好好利用。比如三國時代的曹操,他說:「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人生不必太計較,想計較也計較不來,應珍惜這一段人與人、人與事的因緣。
看他們
我們看看古今歷史,周瑜與諸葛亮兩雄鬥智,周瑜感嘆「既生瑜,何生亮?」項羽與劉邦爭霸天下,項羽驍勇善戰,卻因有勇無謀,結果敗在韓信之手。清朝六君子之一的譚嗣同,曾道:「有心殺賊,無力回天。」清朝末年西方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知識份子發起維新變法,因為慈禧等保守勢力的反對,造成變法失敗。南宋陸游力主北伐收復國土,惟屢遭排擠和打壓,竟念念不忘,並提醒家人:「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人生充滿無奈。孫中山六十歲過世,念茲在茲的還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南宋文天祥正氣歌中有這麼一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秦始皇派人到蓬萊仙島找尋不死仙丹,最終仍枉費心機。屈原曾說:「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佛陀不一樣,涅槃之前,仍不忘四處遊化,並詢問弟子:「過去我所講的法門,有那些不清楚或不了解,還有要問的嗎?」可見世尊心心念念但願眾生離苦得樂。人生的煩惱很多,應該回歸到至真、至善、至美的人生真理--佛法。
佛教人生觀
佛陀說:「人命在呼吸間。」台灣男性平均壽命七十三歲,女性為七十五歲。我今年六十三歲,照理應該還有十年可活,可是我隨時都問自己,如果下一秒鐘就往生,你準備好了嗎?我常問學生,假如你現在只剩一秒鐘可以活,你要做什麼?頭腦會想什麼?還會向人討公道嗎?還會向人討債嗎?還會跟人計較嗎?生命在呼吸間,一口氣上不來,人就走了,不論還有多少計畫未完成,都不過是夢想而已。台灣人是全世界最勤奮、也最可憐的工蜂工蟻,一生努力讀書、拼命賺錢,卻無暇顧及自己的健康與生命。人生在世,到底所為何事﹖佛陀提醒我們人生無常,生命在呼吸間。生命因「業感緣起」而形成,業力感應人生的一切,招感生死的輪迴。生死變化並非鬼神在操弄,而是被自己的業力所操控。每個眾生就像牢獄中的犯人,被業力所綑綁;而我們的心也被六根、六塵、六識、五蘊所束縛,被境界、被起心動念所左右。生生世世累積在阿賴耶識的業力種子,如果沒有淨化掉,死後就會被業力牽引,在三界六道中不斷地輪迴。
業力為什麼可怕?因為一切身、口、意的造作,無論好、壞、大、小,都會儲藏在阿賴耶識中,如同種子,只要因緣和合就會發芽成長,開花結果。推動輪迴的力量從何而來﹖從業力而來。
業力就是因果,以物理學的術語來講,因是作用力,果是反作用力。比如說,我們罵人罵得很爽,作用力出去了,對方不甘示弱地開罵過來,反作用力彈了回來。所以佔人便宜,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地償還。身、口、意三業的造作,留在阿賴耶識中,而阿賴耶識中也有我們與生俱來的佛性。佛性具足一切,本是光明、智慧、慈悲和圓滿的;但因煩惱和無明覆蓋我們的佛性,使得我們的身心變成不光明、不智慧、不慈悲和不圓滿。修行無非「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罷了!
金剛經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人生是無常的,是隨時在改變的,也正因為可以改變,所以才有希望。不要視無常為悲觀或消極。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解脫道的人生是什麼呢?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都是有生滅的,如果我們不了解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的真理,必然會痛苦、煩惱、造業而輪迴;若能了知生滅滅已的道理,了解一切都是緣起無自性的,放下生滅心,就不會被外境的好壞或順逆所影響。心一旦不再起伏,就能證得寂靜涅槃。
大乘佛教菩薩道的人生觀是「成熟眾生、莊嚴國土。」透過教化修行來成熟眾生的根器,並提昇其智慧和慈悲,以達到圓滿的境界;同時推動環境保育,讓世界整潔美麗。
什麼樣的心,什麼樣的生命和世界
明朝憨山大師曾說:「不滅必受生,生必酬業債。」所謂「不滅」就是生滅心、分別心和顛倒妄想,若無法透過戒定慧觀照一切諸法皆空,心不滅則必受生。死後,心中如果還有煩惱、無明,將無法進入涅槃,必然再來受生。「受生」就是去輪迴、投胎,在貪瞋痴三毒的牽引下,一定會繼續受生。人生所為何事?不過是酬業罷了,「酬」是報酬,「業」即業力。過去造什麼業,現在就要還什麼業,生死過程無非是在酬業。造業就像欠債,必須償還。過去因為糊塗、無明虧欠眾生很多,現在必須受苦,才能償還所積欠的債務。在受苦還債的當下,如果生起瞋恨心,就是播下新的惡業種子,將來必定輪迴受苦,永遠脫不了身。如果誠心懺悔無始劫來所累積的業障,並歡喜接受一切果報,以聞思修戒定慧,「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就可以清淨一切業障,解脫自在。
修行人因為能夠保持正念覺知,就會覺察他們所遭遇的磨練和考驗似乎比前多。幸好有三寶的加持,就更有力量和智慧來接受考驗;若沒有修行,是無法得到三寶加被的。
「酬業」這二個字很重要,所謂「不滅必受生,生必酬業債。」如果沒有經過戒定慧的鍛鍊,以及聞思修的薰習,不免顛倒妄想、心生分別,如此就算是一期生命死了,也必定會受生,繼續輪迴,因為阿賴耶識還留有業力種子。華嚴經講:「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如果我們的心,像佛陀一樣的慈悲而有智慧,我們就是佛了;若如畜生般的愚痴,無非是畜生;如果貪念不斷,當下就墮入了餓鬼道;如果瞋念特重,就是在水深火熱的地獄。十法界上自佛界,下至欲界,都離不開我們的心。
如何接觸世界?
世間萬法對有情眾生來講,都是心意識的表現。行為、語言、起心動念都會產生影響力,就叫業力,留在阿賴耶識中。當我們投胎時,阿賴耶識最先到,死時阿賴耶識最後離去。阿賴耶識是生命、生死的中心,執持種子、根身和器界。種子(過去的身語意業)起現行(現在的身語意業),轉起第七識、前六識;同時,現行薰種子。
簡單的說,我們是透過五根門,就是眼、耳、鼻、舌、身五官來接觸、領受這世界。心意識的產生,就像一切萬法,必須各種因緣具足,如果因緣不足,我們是無法見聞嗅嚐觸任何東西的。例如觀賞一朵花,首先要有根緣,亦即眼睛(包括扶塵根和淨色根)必須沒問題;第二要有境緣,亦即有一朵花在那兒;第三要有空緣,亦即花與眼睛間要有適當的距離,不能太遠或太近;第四要有明緣,亦即光線不能太暗或太亮;第五要有作意緣,亦即眼睛要注意看這朵花,否則就視而不見;第六要有分別依緣,亦即透過第六意識思考辨別這是一朵花;第七要有染淨依緣,亦即透過第七識的自我中心作用,產生喜不喜歡這朵花的情緒反應;第八要有根本依緣,亦即第八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產生等流或異熟變;第九要有種子依緣,亦即阿賴耶識中留有過去看過花的經驗。
總之,眼識生起要有九緣和合,耳識生起要有八緣和合,鼻舌身三識生起要有七緣和合,第六識生起要有五緣和合,第七末那識或第八阿賴耶識生起要有四緣和合。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連五官覺知五塵的存在,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們要感恩眼睛能看,耳朵能聽,鼻能嗅氣,舌能嚐味,身能觸摸,雙手能動,雙腳可走,頭腦能夠思考。千萬不要枉費這個寶貴的人身,應該用眼睛看經文、觀佛像,用耳朵聆聽師父的開示,雙手合掌禮敬三寶,多做弘法利生的事情,並用頭腦如理思惟,培養慈悲心善待萬事萬物。
假若殘廢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就少了殊勝與圓滿的因緣。接觸世界要透過五官,但是五官只是條件之一,最重要的還是受到內心阿賴耶識種子的影響。同樣的環境,對不同的眾生,就顯現出不同的世界。為什麼?因為心不同,也就是阿賴耶識中的業力種子不同。
所以世界是妄非真,每一個人面對同樣的事物,感受都不盡相同。這就表示:世間的形相,是心所顯現的,是透過五官而形成的。如何分別世界呢?這是透過第六意識的作用,意識有二種作用:一種為五俱意識,另一種為獨頭意識。五俱意識與五識同時對外境產生分別作用,譬如眼睛看到東西的下一剎那,第六意識立即進行分辨判斷。另一種是獨頭意識作用,共分四種:(一)散亂的獨頭意識作用,亦即打妄想,人雖坐在講堂內,但心已經跑到外面。(二)夢中的獨頭意識作用,亦即做夢時,意識天南地北的躍動。(三)定中的獨頭意識作用,亦即禪定時的心識覺知。(四)狂亂的獨頭意識作用,亦即神經系統產生病變時的幻覺,這時候並不是以現實的外境,當做所認識的法。
總之,世間萬物對我們所呈現的影像,都是心的作用。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俗語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凡人不是佛菩薩,人是自私自利的,所想所做的皆以自我為中心,這就是人性。佛菩薩則不同,了解眾生的痛苦,並發願承擔其苦難,心心念念是為眾生,而不為自己。學習佛法的目的是為了培養愛心與慈悲,如此才有福德轉世做人,有善緣接觸三寶,親近善知識。若以自我為中心,而不修行,後世必墮入三惡道。
佛法教導我們依持戒定慧,生活才會快樂。自利之外,又要發心度眾,以種種善巧方便幫助眾生,發大願,表現大雄大力。有圓滿的智慧,才能了解無量的法門,進而以同理心感受眾生無邊的苦難,以慈悲心、菩提心來度化眾生。
生命的中心是阿賴耶識,又稱種子識、宅識、根本識或阿陀那識。它就像無盡無邊的大倉庫,不管丟什麼東西進去,都不會漏失或溢滿出來。我們無始以來所造的業力全都保留在阿賴耶識中,舊業力雖然起現行而消失了,但新業力又薰習進去,阿賴耶識中永遠留有業力,直到透過佛法修行,將其淨化為止。
種子起現行時,業力(種子)是因,身語意是果(現行);現行薰種子時,身語意是因,業力是果。如是因緣,如是果報。譬如一心跪拜,祈求芒果種子長出蘋果樹來生蘋果,那是不可能的。要做一個快樂的人,就要有快樂的種子(智慧和慈悲)。沒有智慧會快樂嗎?傲慢會快樂嗎?疑心會快樂嗎?分別心會快樂嗎?嫉妒心會快樂嗎?這些煩惱新或無明心,全都不可能快樂。雖然,每個人都想快樂、有人緣、成功、受人尊敬;但是世間人大都無知、顛倒,播的是貪、瞋、痴、慢、疑、邪見的種子,這是絕對不可能讓人擁有快樂、智慧與慈悲的。
想成佛就要有佛的種子。眾生皆有佛性,佛性就是成佛的內因種子,但必須靠修行的外薰力量,才能讓佛性顯現。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如理思惟,如法修證,就是播下佛菩薩的種子、快樂慈悲的種子,讓我們得以提昇,才能超脫受業力所束縛的生死輪迴。
人生只不過是百代之過客,就像觀光客住宿飯店,時間到了就要離開,所以遊客不會費心布置旅館,因為他知道旅館不是他的。佛法說肉體好比客棧,這客棧不是我們的,只是旅途中的休息站,暫時逗留,時間到了就要離開。我們的目標是成佛。
人生就像一本書
生死輪迴的過程非常複雜,可從十二因緣來介紹,也可藉《西藏生死書》、《藏密度亡經》、或廣如三藏十二部來說明。佛菩薩不因業力來到這世間,而是看到無邊眾生在苦海中浮沈,不忍眾生受苦,以大慈、大悲、大智慧、大願力示現於世,教化眾生。人生就像一本書,時光一去不復返,很多事不可能重新來,我們應該好好發心來研讀這一本書。
蘋果電腦的創辦人
蘋果電腦創辦人史帝夫˙賈伯斯在公元二00五年對美國史丹福大學的畢業生演講,他不講大道理,他說:「我大學沒有畢業,只讀了三個月,沒辨法向諸位報告人生的大道理,只能將我人生的過程做個簡單介紹。」他出世不久父母親就離婚了,母親改嫁,他的童年並不快樂。讀大學時對於功課沒有興趣,學費又貴,心想:「我的人生是要來讀沒興趣的書嗎?」所以不到三個月就不念了。看到學校海報有教授書法的課程,去旁聽,學習如何將英文字寫漂亮,當時沒想過學習寫字是要做什麼?退學後,和同學在他家的車庫成立公司,開始設計蘋果電腦。當年電腦的字體都很死板,他想到曾經學過如何寫漂亮的英文字體,後來蘋果電腦設計出與眾不同的字體。史帝夫˙賈伯斯說:「現在的電腦可以任選字體,IBM等電腦軟體都是學我的,如果不是我,是不可能這樣的。」意思就是他過去所學的美術字體,改變影響了整個人類的電腦。
人生的一小步,可能是世間的一大步。第一位登陸月球的太空人阿姆斯壯說:「這是我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人生過程中的任何一點小事,都有可能影響整個人類的歷史文化。我們有著五官正常的肉體可供使用,應該利用這個善因緣來親近三寶,千萬不要錯失機會。
蘋果電腦成功後,公司規模擴大,不到幾年就擁有幾萬名員工,錢賺得很多;但是後來董事會將史帝夫˙賈伯斯開除。他非常錯愕,這公司是我創辦的,電腦是我設計的,錢是我賺出來的,董事會居然將我開除。因為那時蘋果電腦有位外聘的專家,與史帝夫˙賈伯斯的理念不同,董事會採用專家的意見,創辦人竟然被踢出公司。有人可能會因此而憤世嫉俗,設法報復;但他不同,他思考電腦是仍他的最愛。兩、三個月後,又成立另一家公同,在短短二、三年後又賺大錢。這啟示我們學佛的過程要確立方向,傾聽內心發出的佛性之音,它才是最清淨的,不要被外在吵吵鬧鬧的世間聲音所影響。佛性是清淨的,是光明的,是智慧的,是慈悲的,是常樂我淨的。我們要讓自己空出一點時間,來聆聽內心深處的聲音。佛性之聲,才是眾生最可靠、最自然、最完滿、最快樂的音聲,千萬不要跟著別人走,要安住在佛性中。
史帝夫˙賈伯斯在二、三十歲時,已擁有大筆財富。有一天,身體不適到醫院檢查,診斷結果是肺腺癌,壽命只剩三個月。沒想到他還這麼年輕,他的事業這麼成功,也賺了這麼多錢,他的社會地位這麼高,竟然罹患肺腺癌,這簡直是晴天霹靂的噩耗,他聽了檢驗報告後,整個人幾乎當場昏倒。後來在妻子的建議下再去看醫師,詳細檢查後,醫師表示他的肺線癌仍有康復的希望,結果真的治癒了。
從此,史帝夫˙賈伯斯每一天眼睛一亮,第一件事是在梳妝台前對著鏡子看,思考著每天要做的事情,是剩下三個月生命的人所會做的嗎?或是生命只剩下一天的人所會做的嗎?如果連續三天答案都不是,就知道忙這、忙那都是不必要的。「你把每一天當做生命的最後一天來過的時候,總有一天你會成功的做對事情。」他小時候就聽過的這句話,對他啟示很大。每一天我們都要將無常放在心中,佛告訴我們觀無常的利益功德非常大,思惟無常可以激起精進修行的動力。普賢警眾偈說:「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然;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我們每天早上起床後,不妨問問自已,我今天所忙的事情,是我生命只剩一天時所會做的嗎?每天晚上就寢前,也要問:「今天做這麼多的事情,這些是我生命只剩一天會去做的嗎?」檢討之後,你就會開始篩選,只做有意義的事。人生苦短,最重要的莫過於提起正念昇華生命。
(from http://tw.myblog.yahoo.com/jw!YiHBUyWTQ0AzMj8MuNel/article?mid=12534)
如何理解心物一元
佛教講﹐因為心動﹐才產生“萬有” 。那麼如果我們的心不動﹐萬有還存在嗎﹖回答肯定是存在。這是不是與佛教講的相違背嗎﹖
六祖講﹕“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是仁者的心動” ﹐那麼心沒有動﹐風和幡還會不會動﹖回答是肯定的。但是如果心不動﹐風動和幡動就與你無關。換句話說﹐如果你看見了或感覺到了風動和幡動﹐是因為你的心動了。也就是說﹐當你看到萬事萬物﹐就是看到自己的內心。
我們每天看到的是什麼呢﹖美麗還是醜惡﹖希望還是絕望﹖苦還是甜﹖所有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內心的寫照。
萬行法師提到﹐有些人總是抓住別人的缺點和把柄不放。“住” 在別人的缺點上﹐是在把別人的業障都收集到自己身上﹐久而久之自己的內心就會是充滿了黑暗。
學佛﹐是要在紅塵中看自己內心的反應。這個反應就是自己的內心﹐反應越強烈﹐就越容易看清。“煩惱即菩提” 就是借助煩惱﹐檢查自己的內心﹐修正自己﹐降伏自己﹐把它轉化成為智慧。
(from http://hk.myblog.yahoo.com/annasacheung/article?mid=11423)
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禪語: 快樂之道
無德禪師放下鋤頭,安詳地看著他們說:「想快樂並不難,首先要弄明白為什麼活著。」
三位信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料到無德禪師會向他們提出問題。
過了片刻,甲說:「人總不能死吧!死亡太可怕了,所以人要活著。」
乙說:「我現在拚命工作,就是為了老的時候能夠享受到糧食滿倉,子孫滿堂的生活。」
丙說:「我可沒你那麼高的奢望。我必須活著,否則一家老小靠誰養活呢?」
無德禪師笑著說:「怪不得你們得不到快樂。你們想到的只是死亡、年老、被迫勞動,不是理想、信念和責任。沒有理想、信念和責任的生活當然是很疲勞、很累的了。」
信徒們不以為然地說:「理想、信念和責任,說說倒很容易,但總不能當飯吃吧!」
無德禪師說:「那你們說有了什麼才能快樂呢?」
甲說:「有了名譽,就有一切,就能快樂。」
乙說:「有了愛情,才有快樂。」
丙說:「有了金錢,就能快樂。」
無德禪師說:「那我提個問題:為什麼有人有了名譽卻很煩惱,有了愛情卻很痛苦,有了金錢卻很憂慮呢?」信徒們無言以對。
無德禪師說:「理想、信念和責任並不是空洞的,而是體現在人們每時每刻的生活中。」
名譽、愛情、金錢也並不是壞東西,但名譽要服務於大眾,才有快樂;愛情要奉獻於他人,才有意義;金錢要布施於窮人,才有價值。我們改變了生活的觀念、態度、這種生活才是真正快樂的生活。
節錄 慧燈69期
2008年11月8日 星期六
增支部‧葛拉瑪經
世尊聽了之後回答:『葛拉瑪人啊!你們懷疑迷惑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面對一件讓人可疑困擾的事情,是自然會產生懷疑迷惑的。(換句話說,你們不必因為不信而內心不安)
葛拉瑪人!你們聽著:
01. 不可因為「常常聽人這麼傳說」就信以為真。(或不實謠言故。)
02. 不可因為「是大家遵奉的傳統」就信以為真。(或誤謬荒誕故。)
03. 不可因為「是普遍相信的報告」就信以為真。(或難免疏漏故。)
04. 不可因為「是有經典作依據的」就信以為真。(所載非無疑故。)
05. 不可因為「符合於邏輯的推測」就信以為真。(邏輯有時窮故。)
06. 不可因為「符合於常識的判斷」就信以為真。(常識非真常故。)
07. 不可因為「符合於類比的推論」就信以為真。(物類各有道故。)
08. 不可因為「和自己的觀點吻合」就信以為真。(或成見偏見故。)
09. 不可因為「符合的機率非常高」就信以為真。(或掛萬漏一故。)
10. 不可因為「是導師或權威所說」就信以為真。(仰慕失理智故。)
葛拉瑪人!當你自己確切知道:某些事物是不好的、是錯的、是被明智者譴責的或者採信之後會帶來損害和苦惱,那麼你們就應當捨棄它們。』
(來自 http://www.samadhi-buddha.org/Item008_main.html)
[卡拉瑪人!汝等所惑是當然,所疑是當然,有惑之處,定會起疑。
[卡拉瑪人!汝等①勿信風說;②勿信傳說;③勿信臆說;④勿信於藏經之教相合之說;⑤勿信基於尋思者;⑥勿信基於理趣者;⑦勿信熟慮於因相者;⑧雖說是與 審慮忍許之見相合亦勿予信;⑨說者雖堪能亦勿予信;⑩雖說此沙門是我之師亦勿予信之。卡拉瑪人!若汝等只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 訶毀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之即能引來無益與苦--則卡拉瑪人!汝等於時應斷(彼)!
(全文 http://tw.myblog.yahoo.com/cz-yamola/article?mid=886&prev=1063&l=f&fid=20, http://sss2002.51.net/books/KALAMA_SUTTA.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