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4日 星期六
四識住2、南北傳對讀
南傳: 相應部22相應54經
/南北傳經文比對
/巴利語經文
雜阿含39經 [ 正聞本151經 / 佛光本85經 ] (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五種種子。
何等為五?
謂: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自落種子、實種子。
此五種子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新熟堅實,有地界而無水界,彼種子不生長增廣。
若彼種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水界而無地界,彼種子亦不生長增廣。
若彼種子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地、水界,彼種子生長增廣。
比丘!彼五種子者,譬取陰俱識。地界者,譬四識住。水界者,譬貪喜四取攀緣識住。
何等為四?
於色中識住,攀緣色,喜貪潤澤,生長增廣;於受、想、行中識住,攀緣受、想、行,貪喜潤澤,生長增廣。
比丘!識於中若來、若去、若住、若沒、若生長增廣。
比丘!若離色、受、想、行,識有若來、若去、若住、若生者,彼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以非境界故。
色界離貪,離貪已,於色封滯意生縛斷;於色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識無住處,不復生長增廣。
受……想……行界離貪,離貪已,於行封滯意生觸斷;於行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彼識無所住,不復生長增廣。
不生長故,不作行;不作行已,住;住已,知足;知足已,解脫;解脫已,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著;無所取、無所著已,自覺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我說彼識不至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無所至趣,唯見法,欲入涅槃、寂滅、清涼、清淨、真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相應部22相應54經/種子經 (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比丘們!有這五類種子。
哪五類呢?
根種子、莖種子、枝種子、節種子,以及第五:種子種子。
比丘們!如果有不被毀壞、不腐爛、不被風吹日曬破壞、新成熟、安全地被播下了的這五類種子,沒有地與水,那麼,比丘們!這五類種子能得到生長、增長、擴展嗎?」
「不,大德!」
「比丘們!如果有不被毀壞……(中略)安全地被播下了的這五類種子,有地與水,這五類種子能得到生長、增長、擴展嗎?」
「是的,大德!」
「比丘們!四識住應該被看作如同地界。
比丘們!喜貪應該被看作如同水界。
比丘們!識連同其食物應該被看作如同五類種子。
比丘們!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色、根據地的色、依止處的色,有喜的澆灑,就能得到生長、增長、擴展。
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受……(中略)。
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想……(中略)。
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行、根據地的行、依止處的行,有喜的澆灑,就能得到生長、增長、擴展。
比丘們!如果任何人這麼說:
『除了色,除了受,除了想,除了行外,我將安立識的或來或去,或沒或生,或成長或增長或擴展。』
那是不可能的。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色界的貪已被捨斷,貪的捨斷,根據地被切斷了,識的依止處就沒有了。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受界……。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想界……。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行界……。
比丘們!如果比丘對識界的貪已被捨斷,貪的捨斷,根據地被切斷了,識的依止處就沒有了。
識無所依止,不增長、不為作而解脫,從解脫而穩固,從穩固而滿足,從滿足而不戰慄,不戰慄就自證涅槃,他了知:
『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一生[輪迴]的狀態了。』」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1.北傳經文「如是我聞……歡喜奉行。」的經文格式,參看《雜阿含1經》、《雜阿含30經》「經文比對」。
2.「根種子」(mūlabīj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根-種子」(root-seeds),就是由根部繁延新株者。「莖種子」(khandhabīj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莖-種子」(stem-seeds),就是由莖部繁延新株者。「節種子」(phalubīj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莖節-種子」(joint-seeds),就是由莖節繁延新株者。「自落種子」,南傳經文作「枝種子」(aggabīj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切[枝]-種子」(cutting-seeds),就是落地生根繁延新株者。「實種子」,南傳經文作「種子種子」(bījabījaññeva,直譯為「以種子為種子」),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胚種-種子」(germ-seeds),就是由種子繁延新株者。
3.北傳經文的「不中風」,南傳經文作「不被風吹日曬破壞」(avātātapahatāni,直譯為「無風無熱破壞」),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被風與陽光損害」(undamaged by wind and sun)。
4.北傳經文的「取陰俱識」,意思是「執取[其他四]蘊同在的識」,南傳經文作「識連同其食物」(viññāṇaṃ sāhāraṃ,直譯為「有食之識」),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隨其滋養物一齊的識」(consciousness together with its nutriment)。識的食物(滋養物),依經義就是指「色、受、想、行」四蘊。
5.「四識住」(catasso viññāṇaṭṭhitiy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識的四個駐地」(the four stations of consciousness),依經義就是指「色、受、想、行」四蘊。
6.北傳經文的「貪喜四取攀緣識住」,意思是「貪喜著那四個識所攀緣執取安住處」,也就是「貪喜著色、受、想、行」,南傳經文只作「喜貪」(nandirāg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歡樂與慾望」(delight and lust)。
7.北傳經文的「於色中識住,攀緣色,喜貪潤澤」,《雜阿含64經》譯作「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南傳經文作「比丘們!當識住立時,會住立在攀住的色、根據地的色、依止處的色,有喜的澆灑」(rūpupayaṃ bhikkhave, viññāṇaṃ tiṭṭhamānaṃ tiṭṭheyya, rūpārammaṇaṃ rūpappatiṭṭhaṃ nandūpasecan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識,比丘們!當站立時,會站在被佔用的色,以色為基礎,建立在色上,有歡樂撒上……」(consciousness, bhikku, while standing, might stand engaged with form, based upon form, established upon form, with a sprinkling of delight, …)。按:北傳漢譯的「攀緣」,南傳經文分作「攀住」(upaya,另譯為「接近」、「牽引」,英譯為「engagement, attachment」)與「根據地」(ārammaṇa,一般譯為「所緣」、「緣境」、「對象」),而英譯有「basis, object」二層意思,前者是「根據地;基礎」,後者則是「所緣」,參看《雜阿含359經》「經文比對」。
8.北傳經文的「非境界」,南傳經文作「那是不可能的」(netaṃ ṭhānaṃ vijjati,直譯為「彼處不被知;彼處不存在」),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那是不可能的」(that is impossible)。另參看《雜阿含213經》「經文比對」。
9.北傳經文的「封滯意生縛斷」,《雜阿含64經》只譯作「意生縛斷」。「意」通「識」,「封滯」即「攀住」,參看《雜阿含40經》「經文比對」,所以可以理解為「因識的攀住其他四蘊而有的束縛斷了」,南傳經文作「貪已被捨斷」(rāgo pahīno ho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捨斷了慾望」(has abandoned lust)。而「於行封滯意生觸斷」依前後經文研判,應為「於行封滯意生縛斷」之誤。
10.北傳經文的「不作行」,《雜阿含64經》譯作「無所為作」,應與南傳經文的「不為作」(anabhisaṅkha,另譯為「不現行、不造作」)相當,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生產的」(nongenerative),另參看《雜阿含292經》「作福行、非福行、無所有行」「經文比對」。
11.北傳經文的「住」,應與南傳經文的「穩固」(ṭhita,另譯為「住立」)相當,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堅固,不動搖」(steady)。
12.北傳經文的「知足」,應與南傳經文的「滿足」(santusita,另譯為「善知足」,音譯為「刪兜率」)相當,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滿足;心甘情願」(content)。
13.北傳經文的「無所著已,自覺涅槃」,南傳經文作「不戰慄就自證涅槃」(aparitassaṃ paccattaññeva parinibbāyati),「無所著」即南傳的「不戰慄」(aparitassaṃ),參看《雜阿含36經》「經文比對」,「自覺涅槃」即「就自證涅槃」(paccattaññeva parinibbāy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自己到達涅槃」(personally attains nibbāna)。按:「證涅槃」(parinibbāyati,音譯為「般涅槃」),參看《雜阿含237經》「經文比對」。
14.北傳經文的「我生已盡……」,參看《雜阿含1經》「經文比對」。
15.北傳經文的「識不至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的形容,類似《雜阿含962經》的「火則永滅,不復更起,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去者,是則不然。」
16.北傳經文的「寂滅、清涼、清淨、真實」均可視為「涅槃」的同義語。「清涼」,參看《雜阿含104經》「經文比對」。
17.「色界」(rūpadhātu)等的界(dhātu),含有「不同特性的分類」的意思,菩提比丘長老一律英譯為「要素,成分」(element)。「水界」、「地界」,參看《雜阿含58經》「四大」、《雜阿含892經》「六界身」「經文比對」。
18.南傳經文的「我將安立」,參看《雜阿含213經》「經文比對」。
19.南傳經文的「不戰慄」,參看《雜阿含36經》「經文比對」。
20.南傳經文的「大德」,參看《雜阿含15經》「經文比對」。
引自 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0039.htm
2009年3月12日 星期四
有關四識住、南北傳對讀
雜阿含64經 南北傳對讀(附 雜阿含39經)
北傳:雜阿含64經
南傳:相應部22相應55經
/南北傳經文比對
/巴利語經文
雜阿含64經 [ 正聞本61經 / 佛光本55經 ] (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起,出講堂,於堂陰中大眾前,敷座而坐。
爾時,世尊歎優陀那偈:
「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時,有一比丘,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
「世尊!云何『無吾我,亦無有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佛告比丘:
「愚癡無聞凡夫計色是我,異我,相在。
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
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
不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亦非知者,亦非見者。
此色是無常,受、想、行、識是無常。
色是苦,受、想、行、識是苦。
色是無我,受、想、行、識是無我。
此色非當有,受、想、行、識非當有。
此色壞有,受、想、行、識壞有。
故非我、非我所,我、我所非當有。
如是解脫者,則斷五下分結。」
時,彼比丘白佛言:
「世尊!斷五下分結已,云何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
「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
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怖畏無我、無我所,二俱非當生,攀緣四識住。
何等為四?
謂: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增進,廣大,生長。
於受……想……行識住,[識]攀緣,[識]愛樂,增進,廣大、生長。
比丘!識於此處,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增進、廣大、生長。
若作是說:更有異法識,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若增進、廣大、生長者,但有言說,問已不知,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
所以者何?
比丘!離色界貪已,於色意生縛亦斷。
於色意生縛斷已,識攀緣亦斷,識不復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
受、想、行界離貪已,於受、想、行意生縛亦斷。
受、想、行意生縛斷已,攀緣亦斷,識無所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
識無所住故,不增長;不增長故,無所為作;無所為作故,則住;住故,知足;知足故,解脫;解脫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比丘!我說識不住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除欲、見法、涅槃、滅盡、寂靜、清涼。」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64經說明眾生怖畏無我、無我所,只因為「攀緣四識住」。若從色離貪,則識無所住,我、我所解脫。相應部(S. 22. 55. Udānaj 優陀那)
雜阿含39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種種子。何等為五?謂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自落種子、實種子。
此五種子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新熟堅實,有地界而無水界,彼種子不生長增廣。
若彼種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中風,有水界而無地界,彼種子亦不生長增廣。
若彼種子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地、水界,彼種子生長增廣。
「比丘!彼五種子者,譬取陰俱識;地界者,譬四識住;水界者,譬貪喜。四取攀緣識住。
何等為四?
於色中識住,攀緣色,喜貪潤澤,生長增廣;於受、想、行中識住,攀緣受、想、行,貪喜潤澤,生長增廣。
比丘!識於中若來、若去、若住、若沒、若生長增廣。
「比丘!若離色、受、想、行,識有若來、若去、若住、若生者,彼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以非境界故。
色界離貪,離貪已,於色封滯,意生縛斷;於色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識無住處,不復生長增廣。
受、想、行界離貪,離貪已,於行封滯,意生觸斷;於行封滯,意生觸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彼識無所住,不復生長增廣。
不生長故,不作行;不作行已住;住已知足;知足已解脫;解脫已,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著;無所取、無所著已,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我說彼識不至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無所至趣,唯見法,欲入涅槃、寂滅、清涼、清淨、真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39經說明五陰如種子,四識住如大地,貪喜如水,三類相緣,生長增廣;若貪喜盡者,識無住處,則識無法生長增廣。相應部(S. 22. 54. Bīja 種子)
相應部22相應55經/優陀那經(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在那裡,世尊自說優陀那:
「『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
勝解這樣時,比丘能斷下分結。」
當這麼說時,某位比丘對世尊這麼說:
「但,大德!比丘怎麼能從『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這樣的勝解中,斷下分結呢?」
「這裡,比丘!未受教導的一般人,是不曾見過聖者的……(中略)未受善人法訓練的,認為色是我,或我擁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
受……想……行……認為識是我,或我擁有識,或識在我中,或我在識中。
他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色為『無常的色』,不如實了知無常的受為『無常的受』,不如實了知無常想為『無常的想』,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行為『無常的行』,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識為『無常的識』。
不如實了知苦的色為『苦的色』……苦的受……苦的想……苦的行……不如實了知苦的識為『苦的識』。
不如實了知無我色為『無我色』,不如實了知無我受為『無我受』,不如實了知無我想為『無我想』,不如實了知無我行為『無我行』,不如實了知無我識為『無我識』。
不如實了知有為的色為『有為的色』……有為的受……有為的想……有為的行……不如實了知有為的識為『有為的識』。
不如實了知『色將消滅』……受將消滅……想將消滅……行將滅,不如實了知『識將消滅』。
比丘!已受教導的聖弟子是見過聖者的,熟練聖者法的,善受聖者法訓練的;是見過善人的,熟練善人法的,善受善人法訓練的,不認為色是我……(中略)受……想……行……不認為識是我。
他如實了知無常的色為『無常的色』,無常的受……無常的想……無常的行……如實了知無常的識為『無常的識』。
苦的色……(中略)苦的識……。
無我色……(中略)無我識……。
有為的色……(中略)如實了知有為的識為『有為的識』。
如實了知『色將消滅』……受……想……行……如實了知『識將消滅』。
從色的消滅、受的消滅、想的消滅、行的消滅、識的消滅,這樣,比丘!『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勝解這樣時,比丘能斷下分結。」
「大德!勝解這樣時,比丘能斷下分結。
但,怎樣知、怎樣見,而有煩惱的迅速滅盡?」
「這裡,比丘!未受教導的一般人,於不應恐怖處而恐怖,因為未受教導的一般人對此戰慄:
『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
已受教導的聖弟子,於不應恐怖處不恐怖,因為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此不戰慄:
『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
比丘!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色、根據地的色、依止處的色,有喜的澆灑,就能得到成長、增長、擴展。
比丘!攀住的受……。
比丘!攀住的想……。
比丘!當識佇立時,會佇立在攀住的行、根據地的行、依止處的行,有喜的澆灑,就能得到成長、增長、擴展。
比丘們!如果任何人這麼說:
『除了色,除了受,除了想,除了行外,我將安立識的或來或去,或沒或生,或成長或增長或擴展。』
那是不可能的。
比丘!如果比丘對色界的貪已被捨斷,貪的捨斷,根據地被切斷了,識的依止處就沒有了。
對受界……對想界……對行界……。
比丘!如果比丘對識界的貪已被捨斷,貪的捨斷,根據地被切斷了,識的依止處就沒有了。
識無所依止,不增長、不為作而解脫。
從解脫而穩固,從穩固而滿足,從滿足而不戰慄,不戰慄就自證涅槃,他了知:
『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比丘!這麼知、這麼見時,有煩惱的迅速滅盡。」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1.北傳經文「如是我聞……歡喜奉行。」的經文格式,參看《雜阿含1經》、《雜阿含30經》「經文比對」。
2.「晡時」,「晡」指下午3-5時,即「申時」,參看《雜阿含250經》「經文比對」。
3.北傳經文的「歎優陀那」,南傳經文作「自說優陀那」(udānaṃ udānes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說出這有所啟示的話」(uttered this inspired utterance)。按:此處北傳漢譯使用的「歎」字,應是心中有所感觸而說的意思,相當於南傳經文的「自說」(udānesi,另譯為「發音;發語」,為名詞udāna的動詞第三人稱過去式),印順法師解說為:「優陀那」(udāna),或音譯為鄔陀南、嗢拖南等;義譯為讚歎、自說、自然說等。Ud+van,為氣息的由中而出,發為音聲;本義為由於驚、喜、怖、悲等情感,自然舒發出來的音聲。所以古人的解說,主要為「感興語」、「自然說」──二類。
4.北傳經文的「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南傳經文作「那應非有,那應非我所;那將非有,那將非我所。」參看《雜阿含57經》「經文比對」。
5.北傳經文「比丘解脫此」中的「解脫」,南傳經文作「勝解時」(adhimuccamān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決心;決定;融入」(resolving)。
6.北傳經文的「則斷下分結」,南傳經文作「能斷下分結」(chindeyya orambhāgiyāni saṃyojanānī),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能斷絕較低拘束」(can cut off the lower fetters) 。「下分結」即「五下分結」,參看《雜阿含797經》及其「經文比對」。
7.北傳經文的「愚癡無聞凡夫」、「多聞聖弟子」,參看《雜阿含43經》「經文比對」。
8.北傳經文的「計」,這裡南傳經文作「認為」,參看《雜阿含63經》、《雜阿含226經》及其「經文比對」。
9.北傳經文的「是我,異我,相在」,參看《雜阿含23經》「經文比對」。
10.北傳經文的「非當有」,相當於南傳經文的「將消滅」(vibhavissanti,另譯為「將非有」、「當非有」),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將被撲滅」(will be exterminated)。
11.北傳經文的「壞有」,此處相當於南傳經文的「有為的」,而與《雜阿含57經》「斷見、壞有見」的「壞有」意義不同,參看《雜阿含57經》及其「經文比對」。
12.北傳經文的「漏盡」,南傳經文作「有煩惱的迅速滅盡」,參看《雜阿含57經》「疾得漏盡」「經文比對」。
13.北傳經文的「心解脫、慧解脫」,參看《雜阿含710經》,以及《雜阿含1經》、《雜阿含347經》「經文比對」。
14.北傳經文的「四識住」、「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非境界」、「意生縛斷」、「住」、「知足」、「識不至東、西、南……」,參看《雜阿含第39經》及其「經文比對」。
15.北傳經文的「無所著故,自覺涅槃」,參看《雜阿含39經》「經文比對」。
16.「我生已盡……」,參看《雜阿含1經》「經文比對」。
17.南傳經文的「如實了知」(yathābhūtaṃ pajānā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如其實貌地理解」(understands as it really is)。
18.南傳經文的「不為作」,參看《雜阿含39經》「不作行」「經文比對」。
19.南傳經文的「我將安立」,參看《雜阿含213經》「經文比對」。
20.南傳經文的「不戰慄」,參看《雜阿含36經》「經文比對」。
21.南傳經文的「大德」,參看《雜阿含15經》「經文比對」。
22.南傳經文的「某位比丘」,參看《雜阿含15經》「異比丘」「經文比對」。
23.南傳經文的「怎樣知、怎樣見」,參看《雜阿含23經》「云何知、云何見」「經文比對」。
引自 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0064.htm
2009年3月10日 星期二
(化)迦旃延經、南北傳對讀
雜阿含262經 南北傳對讀
北傳:雜阿含262經
南傳:相應部22相應90經
/南北傳經文比對
/巴利語經文
雜阿含262經 [ 正聞本45經 / 佛光本39經 ] (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有眾多上座比丘,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佛般泥洹未久。
時,長老闡陀晨朝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衣缽,洗足已,持戶鉤,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請諸比丘言:
「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我當如法知、如法觀。」
時,諸比丘語闡陀言:
「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闡陀語諸比丘言:
「我已知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闡陀復言:
「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闡陀復言:「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識知,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闡陀過此夜已,晨朝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舉臥具,攝臥具已,持衣缽,詣拘睒彌國。
漸漸遊行,到拘睒彌國。
攝舉衣缽,洗足已,詣尊者阿難所。
共相問訊已,卻坐一面。
時,闡陀語尊者阿難言:
「一時,諸上座比丘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時,我晨朝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乞食。
食已還,攝衣缽,洗足已,持戶鉤,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見諸比丘而請之,言:『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諸比丘為我說法言:『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我爾時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
我爾時作是念:『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我時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知識,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善哉!尊者阿難!今當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尊者阿難語闡陀言:
「善哉!闡陀!我意大喜,我慶仁者能於梵行人前無所覆藏,破虛偽刺。
闡陀!愚癡凡夫所不能解:
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一切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
汝今堪受勝妙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時,闡陀作是念:「我今歡喜,得勝妙心,得踊悅心,我今堪能受勝妙法!」
爾時,阿難語闡陀言:「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
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
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
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所以者何?
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
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
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
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尊者阿難說是法時,闡陀比丘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闡陀比丘見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不由於他,於大師教法得無所畏,
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難言:
「正應如是,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識教授教誡說法。
我今從尊者阿難所,聞如是法,
於一切行皆空、悉寂、皆不可得、愛盡、離欲、滅盡、涅槃,心樂
正住解脫,不復轉還:不復見我,唯見正法。」
時,阿難語闡陀言:「汝今得大善利,於甚深佛法中得聖慧眼。」
時,二正士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輸屢那三種,無明亦有三,無間等及滅,富留那、闡陀。
相應部22相應90經/闡陀經(莊春江譯)
有一次,許多長老比丘住在波羅奈鹿野苑的仙人墬落處。
那時,尊者闡陀在傍晚時,從靜坐禪修中起來,帶著鑰匙,到一處處房舍後,對長老比丘們這麼說:
「請告誡我,尊者長老們!請教誡我,尊者長老們!請為我說法,尊者長老們!使我能見法。」
當這麼說時,長老比丘們對尊者闡陀這麼說:
「闡陀學友!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想是無常的,行是無常的,識是無常的;色無我,受……想……行……識無我;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
那時,尊者闡陀心想:
「我也這樣想:『色是無常的,受……想……行……識是無常的;色無我,受……想……行……識無我;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
然而,在一切行的止,一切依著的斷念,渴愛的滅盡、離貪、滅、涅槃上,我的心不投入、不淨信、不安住、不傾心,而生起戰慄與執取,心退轉而想:『然而,誰是我的真我?』
而,這樣不是見法者。
這樣,誰能為我說法,使我能見法呢?」
那時,尊者闡陀這麼想:
「這位住在拘睒彌城瞿師羅園的尊者阿難,為大師所稱讚,有智慧的同修行者所敬重,尊者阿難能為我說法,使我能見法。
既然我對尊者阿難這麼信賴,讓我去見他吧!」
那時,尊者闡陀收拾好住處後,拿著缽與僧衣,到拘睒彌城瞿師羅園,去見尊者阿難。
見了後,與尊者阿難互相歡迎……(中略)。
在一旁坐好後,尊者闡陀對尊者阿難這麼說:
「這裡,阿難學友!有一次我住在波羅奈鹿野苑的仙人墬落處。
學友!那時,我在傍晚時,從靜坐禪修中起來,帶著鑰匙,到一處處房舍後,對長老比丘們這麼說:
『請告誡我,尊者長老們!請教誡我,尊者長老們!請為我說法,尊者長老們!使我能見法。』
當這麼說時,長老比丘們對我這麼說:
『闡陀學友!色是無常的,受……想……行……識是無常的;色無我……(中略)識無我;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
學友!對它,我這麼想:
『我也這麼想:「色是無常的……(中略)識是無常的;色無我,受……想……行……識無我;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然而,在一切行的止,一切依著的斷念,渴愛的滅盡、離貪、滅、涅槃上,我的心不投入、不淨信、不安住、不傾心,而生起戰慄與執取,心退轉而想:『然而,誰是我的真我?』
而,這樣不是見法者。
這樣,誰能為我說法,使我能見法呢?』
學友!對它,我這麼想:
『這位住在拘睒彌城瞿師羅園的尊者阿難,為大師所稱讚,有智慧的同修行者所敬重,尊者阿難能為我說法,使我能見法。
既然我對尊者阿難這麼信賴,讓我就去見他吧!』
請告誡我,尊者阿難!請教誡我,尊者阿難!請為我說法,尊者阿難!使我能見法。」
「這樣,我們就更喜歡尊者闡陀了。
或許,尊者闡陀已經敞開了自己,打破了[心理]障礙。
注意聽吧,闡陀學友!你能了解法的。」
那時,想到:「可能真的要瞭解法了!」尊者闡陀立刻生起了很大的喜悅。
「闡陀學友!我在世尊面前曾聽到這樣;當面領受[世尊]對迦旃延氏比丘的教導:
『迦旃延!這世間多數依於兩者:實有的觀念,與虛無的觀念。
迦旃延!以正確之慧如實見世間集者,對世間不存虛無的觀念;以正確之慧如實見世間滅者,對世間不存實有的觀念。
迦旃延!這世間多數為攀住、執取、黏著所束縛,但對攀住、執取、心的固持、黏著、煩惱潛在趨勢不攀取、不執取,不固持『我的真我』的人,對所生起的只是苦的生起,所滅去的只是苦的滅去[一事],不困惑、不懷疑,不依於他人而智慧在這裡生成。
迦旃延!到這樣的程度是正見。
迦旃延!「一切實有」,這是第一種極端。
「一切虛無」,這是第二種極端。
迦旃延!不往這兩個極端後,如來處在中間說法:
「由無明為緣而有行;由行為緣而有識;……(中略)這就是整個苦蘊的集。
但就由那無明的褪去無餘滅而行滅;……(中略)這就是整個苦蘊的滅。」』」
「阿難學友!對那些有同修行者悲愍、樂於利益、告誡、教導的尊者們而言,就像這樣,而現在,我聽到尊者阿難的說法,已現觀了法。」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1.北傳經文的「如是我聞……歡喜奉行。」的經文格式,參看《雜阿含1經》、《雜阿含30經》「經文比對」。
2.「上座」,另譯為「長老」(ther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年長的」(elder)。
3.北傳經文的「般泥洹」,另譯為「般涅槃」,參看《雜阿含50經》「經文比對」。
4.北傳經文的「戶鉤」,即南傳經文的「鑰匙」(avāpuraṇ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鑰匙」(key)。
5.北傳經文的「經行」,參看《雜阿含110經》「經文比對」。
6.北傳經文的「如法」,參看《雜阿含88經》、《雜阿含91經》「經文比對」。
7.「一切行無常」(sabbe saṅkhārā anicc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有形成物都是無常的」(all formations are impermanent)。
8.「一切法無我」(sabbe dhammā anatt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有事象都是無我」(all phenomena are nonself)。
9.北傳經文的「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南傳經文作「在一切行的止,一切依著的斷念,渴愛的滅盡、離貪、滅、涅槃上,我的心不投入、不淨信、不安住、不傾心」:
「不喜」,南傳經文作「不投入、不淨信、不安住、不傾心」(na pakkhandati nappasīdati na santiṭṭhati nādhimucc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投身在……上,也不得自信、安下心來努力、決心」(does not launch out upon……nor does it acquire confidence, settle down, and resolve on it)。
「一切諸行空寂」,南傳經文作「一切行的止」(sabbasaṅkhārasamath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有形成物的靜下來」(the stilling of all formations)。按:「止」(samatha)另音譯為「奢摩他」。
「不可得」,南傳經文作「一切依著的斷念」(sabbūpadhipaṭinissagg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對所有獲得的死心」(the relinquishing of all acquistions)。
「愛盡」,南傳經文作「渴愛的滅盡」(taṇhākkhay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渴愛的毀滅」(the destruction of craving)。
「離欲」,南傳經文作「離貪」(virāg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冷靜;不為情所動」(dispassion),另參看《雜阿含1經》「經文比對」。
「涅槃」,南傳經文作「滅、涅槃」(nirodhe nibbān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停止,涅槃」(cessation, nibbāna)。
10.北傳經文的「見法」,南傳經文作「使我能見法」(yathāhaṃ dhammaṃ passeyyan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我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法」(in such a way that I might see the Dhamma)。
11.北傳經文的「乞食」,參看《雜阿含574經》「為了食物」「經文比對」
12.「問訊」,參看《雜阿含15經》「經文比對」。
13.北傳經文的「得踊悅心」,南傳經文作「生起了很大的喜悅」(uḷāraṃ pītipāmojjaṃ uppajj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出現高的狂喜與高興」(a lofty rapture and gladness arose)。
14.北傳經文的「若有、若無」,南傳經文作「實有的觀念,與虛無的觀念」(atthitañceva natthitañ-c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在於實存的觀念與不實存的觀念」(upon the notion of existence and the notion of nonexistence)。
15.北傳經文的「心便計著」,南傳經文作「為攀住、執取、黏著所束縛」(upayupādānābhinivesavinibandh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被佔用、執著與黏著束縛」(shackled by engagement, clinging, and adherence)。
16.北傳經文的「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南傳經文作「不攀取、不執取,不固持『我的真我』」:
「不取」,南傳經文作「不攀取」(na up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變成被佔用」(does not become engaged)。
「不住」,南傳經文作「不執取」(na upādiy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變成執取」(does not become cling)。
「不計於我」,南傳經文作「不固持『我的真我』」(nādhiṭṭhāti’attā m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他不主張『我的自我』」(he does not take a stand about ‘my self’)。
17.北傳經文的「此苦生時生,滅時滅」,南傳經文作「對所生起的只是苦的生起,所滅去的只是苦的滅去[一事]」(dukkhameva uppajjamānaṃ uppajjati, dukkhaṃ nirujjhamān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所發生的只是苦的發生,所終止的只是苦的終止」(what arises is only suffering arising, what ceases is only suffering ceasing)。按:這表示在苦的生起與消失的當中,沒有實在的『我』存在。
18.北傳經文的「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南傳經文作「以正確之慧如實見世間集者,對世間沒有虛無的觀念」(lokasamudayaṃ kho……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yā loke natthitā, sā na ho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對以正確之慧如其實貌地看見世界出現者來說,對世界沒有不實存的觀念」(for one who sees the origin of the world as it really is with correct wisdom, there is no notion of nonexistence in regard to the world)。
19.北傳經文的「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南傳經文作「以正確之慧如實見世間滅者,對世間沒有實有的觀念」(lokanirodhaṃ kho……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yā loke atthitā, sā na ho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對以正確之慧如其實貌地看見世界停止者來說,對世界沒有實存的觀念」(for one who sees the cessation of the world as it really is with correct wisdom, there is no notion of existence in regard to the world)。
20.北傳經文的「離於二邊」,南傳經文作「不往這兩個極端後」(ete te……ubho ante anupagamma,或譯為「不走近這兩邊後」),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轉向任一個這兩個極端」(without veering towards either of these extremes)。
21.北傳經文的「說於中道」,南傳經文作「如來處在中間說法」(majjhena tathāgato dhammaṃ dese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如來以中間教導法」(the tathāgata teaches the Dhamma by the middle)。
22.北傳經文的「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參看《雜阿含348經》「經文比對」。
23.北傳經文的「緣無明,有行」,南傳經文作「由無明為緣而有行」(avijjāpaccayā saṅkhār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以無知為條件,[結果是]意志的形成」(with ignorance as condition, volition formations [comes to be])。另參看《雜阿含296經》「經文比對」。
24.北傳經文的「無明滅,則行滅」,南傳經文作「但就由那無明的褪去無餘滅而行滅」(avijjāya tveva asesavirāganirodh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但由無知的褪去無殘餘與停止達成意志形成的停止」(but with the remainderless fading away and cessation of ignorance comes cessation of volition formations)。另參看《雜阿含218經》「經文比對」。「褪去」,參看《雜阿含45經》「經文比對」。
25.北傳經文的「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參看《雜阿含379經》「經文比對」。
26.北傳經文的「見法,得法,知法,入法」,為形容證得法眼淨(初果者)情境的定型句,參看《雜阿含356經》「他以已見、已知、已即時獲得、已深入此法」「經文比對」。
27.北傳經文的「輸屢那三種,……」為「攝頌」,參看《雜阿含2經》、《雜阿含7經》。
28.南傳經文的「靜坐禪修」,參看《雜阿含65經》「經文比對」。
29.南傳經文的「戰慄」,參看《雜阿含36經》「經文比對」。
30.南傳經文的「誰是我的真我」(ko carahi me attā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但誰是我的自我」(but who is my self)。
31.南傳經文的「見法者」(dhammaṃ passat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看見法的人」(one who sees the Dhamma)。
32.南傳經文的「心的固持、黏著、煩惱潛在趨勢」,參看《雜阿含111經》「經文比對」。
33.南傳經文的「整個苦蘊的集」,參看《雜阿含287經》「純大苦聚集」「經文比對」。
34.南傳經文的「到這樣的程度是正見」(ettāvatā kho…… sammādiṭṭhi hoti,另譯為「在此範圍是正見」),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有正確的見解」(that there is right view)。
35.南傳經文的「已現觀了法」,參看《雜阿含261經》「經文比對」。
引自 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0262.htm
2009年2月26日 星期四
識緣名色 & 名色緣識
雜28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
爾時,尊者舍利弗晡時從禪覺,詣尊者摩訶拘絺羅,共相問訊慶慰已,於一面坐,語尊者摩訶拘絺羅:「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
尊者舍利弗問尊者摩訶拘絺羅:「云何,尊者摩訶拘絺羅!有老不?」
答言:「有。」
尊者舍利弗復問:「有死不?」
答言:「有。」
復問:「云何,老死自作耶?為他作耶?為自他作耶?為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答言:「尊者舍利弗!老死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亦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生緣故有老死。」
「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為自作、為他作、為自他作、為非自他無因作?」
答言:「尊者舍利弗!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名色緣識生。」
復問:「彼識為自作、為他作、為自他作、為非自非他無因作?」
答言:「尊者舍利弗!彼識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識緣名色生。」
尊者舍利弗復問:「尊者摩訶拘絺羅!先言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名色緣識生,而今復言*識緣名色,此義云何?」
尊者摩訶拘絺羅答言:「今當說譬,如智者因譬得解。
譬如三蘆立於空地,展轉相依,而得立。
若去其一,二亦不立;若去其二,一亦不立;展轉相依,而得立。
識緣名色亦復如是,展轉相依,而得生長。」
尊者舍利弗言:「善哉!善哉!尊者摩訶拘絺羅!世尊聲聞中,智慧明達,善調無畏,見甘露法,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證者,謂尊者摩訶拘絺羅,乃有如是甚深義辯,種種難問,皆悉能答,如無價寶珠,世所頂戴,我今頂戴尊者摩訶拘絺羅亦復如是。
我今於汝所,快得善利,諸餘梵行數詣其所,亦得善利,以彼尊者善說法故。我今以此尊者摩訶拘絺羅所說法故,當以三十種讚歎稱揚隨喜!
「尊者摩訶拘絺羅說老死厭患、離欲、滅盡,是名法師;說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厭患、離欲、滅盡,是名法師。
若比丘於老死厭患、離欲、滅盡向,是名法師;…乃至識厭患、離欲、滅盡向,是名法師。
若比丘於老死厭患、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是名法師;…乃至識厭患、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善解脫,是名法師。」
尊者摩訶拘絺羅語尊者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於世尊聲聞中,智慧明達,善調無畏,見甘露法,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證者,謂尊者舍利弗,能作如是種種甚深正智之問,猶如世間無價寶珠,人皆頂戴,汝今如是,普為一切諸梵行者之所頂戴、恭敬、奉事。我於今日快得善利,得與尊者共論妙義。」
時,二正士更相隨喜,各還所住。
2009年2月25日 星期三
八正道 涵蓋 人天善道 和 解脫道
雜790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邪及邪道,有正及正道。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何等為邪?謂地獄、畜生、餓鬼。何等為邪道?謂邪見乃至邪定。
何等為正?謂人、天、涅槃。何等為正道?謂正見乃至正定。」
未來地獄餓鬼畜生,是來自現今的貪瞋癡,貪瞋癡來自邪見。邪見有邪見的果報。正見有正見的果報,人天涅槃。
雜78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衞國衹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邪、有正。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何等為邪?謂邪見……乃至邪定。何等為正?謂正見……乃至正定。
何等為正見?
謂說有施、有說、有齋、有善行、有惡行,有善惡行果報,有此世、有他世,有父母、有眾生生,有阿羅漢善到、善向,有此世、他世自知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何等為正志?謂出要志、無恚志、不害志。
何等為正語?謂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
何等為正業?謂離殺、盜、婬。
何等為正命?謂如法求衣服、飲食、臥具、湯藥,非不如法。
何等為正方便?謂欲、精進、方便、出離、勤競、堪能常行不退。
何等為正念?謂念隨順,念不妄、不虛。
何等為正定?謂住心不亂、堅固、攝持、寂止、三昧、一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785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衞國衹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上說,差別者:
何等為正見?謂正見有二種。1.有正見,是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見,是聖、出世間,無漏、無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見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若彼見有施、有說……乃至知世間有阿羅漢,不受後有,是名世間正見,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2.何等為正見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思惟相應,於法選擇,分別推求,覺知黠慧,開覺觀察,是名正見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志?謂正志有二種。1.有正志,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2.有正志,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志有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謂正志出要覺、無恚覺、不害覺,是名正志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2.何等為正志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思惟相應心法,分別自決意解,計數立意,是名正志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語?正語有二種。1.有正語,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2.有正語,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語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謂正語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是名正語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
2.何等正語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除邪命,念口四惡行、諸餘口惡行,離於彼,無漏、遠離、不著,固守、攝持不犯,不度時節,不越限防
,是名正語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業?正業有二種。1.有正業,世、俗,有漏、有取,向於善趣;2.有正業,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業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謂離殺、盜、婬,是名正業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2.何等為正業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除邪命,念身三惡行、諸餘身惡行數,無漏、心不樂著,固守、執持不犯,不度時節,不越限防,
是名正業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命?正命有二種。1.有正命,是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命,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命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謂如法求衣食、臥具、隨病湯藥,非不如法,是名正命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2.何等為正命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於諸邪命無漏、不樂著,固守、執持不犯,不越時節,不度限防,是名正命是聖、出世間,無漏、
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方便?正方便有二種。1.有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方便,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謂欲、精進、方便超出、堅固建立,堪能造作精進、心法攝受、常不休息,是名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2.何等為正方便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憶念相應心法,欲、精進、方便、勤踊超出、建立堅固、堪能造作精進,心法攝受、常不休息,是名正方便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念?正念有二種。1.有正念,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念,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念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若念、隨念、重念、憶念,不妄、不虛,是名正念世、俗,有漏、有取,正向善趣。
2.何等為正念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思惟相應,若念、隨念、重念、憶念,不妄、不虛,是名正念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何等為正定?正定有二種。1.有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2.有正定,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1.何等為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若心住不亂、不動、攝受、寂止、三昧、一心,是名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2.何等為正定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謂聖弟子苦苦思惟,集、滅、道道思惟,無漏思惟相應心法,住不亂、不散、攝受、寂止、三昧、一心,是名正定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第一義空經

南傳: 無
/經文比對
雜阿含335經 [ 正聞本456 / 佛光本313 ] (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拘留搜調牛聚落。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今當為汝等說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所謂第一義空經。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云何為第一義空經?
諸比丘!眼生時,無有來處;滅時,無有去處,如是,眼不實而生,生已盡滅,有業報而無作者,此陰滅已,異陰相續,除俗數法。
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說,除俗數法。
俗數法者,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如:無明緣行,行緣識……廣說乃至純大苦聚集起。
又復,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無明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如是廣說,乃至純大苦聚滅。
比丘!是名第一義空法經。」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註:
1. 俗數法:也譯為「假號法」,指緣起法的「流轉面」,即「此有故彼有」;「無明緣行,行緣識……有緣生老病死」,參看「緣起法」。
2. 除俗數法:除了「俗數法」外,再也沒有別的了,參看「俗數法」。
3. 第一義空經:以六根的作用沒有來處與去處,說明「有業報而無作者」,以及「不實而生」(無我)的緣起法(俗數法)(《雜阿含335經》)。
增壹阿含37品7經 (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今當說第一最空法,汝等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
「彼云何為名第一最空之法?若眼起時則起,亦不見來處;滅時則滅,亦不見滅處,除假號法、因緣法。
云何假號、因緣?
所謂:是有,則有;此生,則生。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樂,更樂緣痛,痛緣愛,愛緣受,受緣有,有緣生,生緣死,死緣愁、憂、苦、惱,不可稱計,如是苦陰成此因緣。
無是,則無;此滅,則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更樂滅,更樂滅則痛滅,痛滅則愛滅,愛滅則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死滅,死滅則愁、憂、苦、惱皆悉滅盡,除假號之法。
耳、鼻、舌、身、意法亦復如是,起時,則起,亦不知來處,滅時,則滅,亦不知滅處,除其假號之法。彼假號法者,此起,則起;此滅,則滅,此六入亦無人造作,亦名色、六入法,六入亦無人造作,由父母而有胎者,亦無,因緣而有。
此亦假號,要前有對,然後乃有,猶如鑽木求火,以前有對,然後火生,火亦不從木出,亦不離木,若復有人劈木求火,亦不能得,皆由因緣合會,然後有火。
此六情起病,亦復如是,皆由緣會於中起病,此六入起時,則起,亦不見來,滅時,則滅,亦不見滅,除其假號之法,因由父母合會而有。」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先當受胞胎,漸漸如凍酥,遂復如息肉,後轉如像形。
先生頭項頸,轉生手足指,支節各各生,髮毛瓜齒成。
若母飲食時,種種若干饌,精氣用活命,受胎之原本。
形體以成滿,諸根不缺漏,由母得出生,受胎苦如是。
比丘!當知因緣合會,乃有此身耳。
又復,比丘!一人身中,骨有三百六十,毛孔九萬九千,脈有五百,筋有五百,虫八萬戶,比丘!當知六入之身,有如是災變。
比丘!當念思惟,如是之患,誰作此骨,誰合此筋脈,誰造此八萬戶虫。爾時,彼比丘作是念思惟,便獲二果:阿那含、若阿羅漢。」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三百六十骨,在此人身中,古佛之所演,我今亦說之。
筋有五百枚,脈數亦如是,虫有八萬種,九萬九千毛。
當觀身如是,比丘勤精進,速得羅漢道,往至涅槃界。
此法皆空寂,愚者之所貪,智者心歡悅,聞此空法本。
是謂,比丘!此名第一最空之法,與汝等說如來之所說、行之法,我今以為起慈哀心,我今以辦。
常當念修行其法,在閑居之處,坐禪思惟,勿有懈怠,今不修行,後悔無益,此是我之教訓。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51品8經 (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身抱重患。
時,舍利弗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阿那邠祁長者,身抱重患,尋告阿難曰:
「汝來共至阿那邠祁長者所問訊。」
時,阿難報曰:「宜知是時。」
爾時,阿難到時持缽,入舍衛城乞食。以次,漸漸至阿那邠祁長者家,即便就座。
時,舍利弗即於座上,語阿那邠祁長者曰:
「汝今所疾,有增?有損乎?覺知苦痛漸漸除,不至增劇耶?」
長者報曰:「我今所患,極為少賴,覺增,不覺減。」
舍利弗報曰:「如今,長者當憶佛:是謂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亦當追憶念法:如來法者,極為甚深,可尊,可貴,無與等者,賢聖之所修行。
亦當念僧:如來眾者,上下和順,無有諍訟,法法成就,聖眾者,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見慧成就。所謂僧者,四雙八輩,此名如來聖眾,可尊,可貴,是世間無上福田。
長者,若修行念佛、念法、念比丘僧者,其德不可稱計,獲甘露滅盡之處,若善男子、善女人念三尊已——佛、法、聖眾,墮三惡趣者,終無此事。若彼善男子、善女人修念三尊,必至善處天上、人中。
然後,長者,不起於色,亦不依色而起於識;不起於聲,不依聲而起於識;不起香,不依香而起於識;不起於味,不依味而起於識;不起細滑,不依細滑而起於識;不起意,不依意而起於識;不起今世、後世,不依今世、後世而起於識;不起於愛,莫依愛而起於識。
所以然者?緣愛有受,緣受有有,緣有有生、死、愁、憂、苦、惱,不可稱計,是謂:有此五苦盛陰,無有我、人、壽、命、士夫、[卄/朋]兆、有形之類。
若眼起時,亦不知來處,若眼滅時則滅,亦不知去處,無有而眼生,已有而眼滅,皆由合會諸法因緣。所謂因緣法者,緣是,有是;無是,則無,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樂,更樂緣痛,痛緣愛,愛緣受,受緣有,有緣生,生緣死,死緣愁、憂、苦、惱、不可稱計。
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無有而生,已有而滅,亦復不知來處,亦不知去處,皆由合會諸法因緣,是謂,長者!名為空行第一之法。」
是時,阿那邠祁長者悲泣涕零不能自止。
時,舍利弗語阿那邠祁曰:「以何因緣悲感乃爾乎?」
長者報曰:「我不悲感,所以然者,我昔日來數承事佛,亦復尊敬諸長老比丘,亦不聞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演說。」
是時,阿難語阿那邠祁曰:
「長者當知:世間有二種之人,如來之所說。云何為二?一者知樂,二者知苦。彼習樂之人,所謂尊者耶輸提族姓子是,彼習苦之人,婆伽梨比丘是。
又復,長者!耶輸提比丘解空第一,信解脫者,婆伽梨比丘。
又復,長者!知苦之人、知樂之人,二人心俱解脫,二俱如來弟子無與等者,由其不沒、不生,二人勤受佛教,亦無懈廢,但心有增減故,人有知者,有不知者,如長者之所說。我昔已來承事諸佛,恭敬長老比丘,初不聞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說。耶輸提比丘視於地,而心得解脫,婆伽梨比丘觀視於刀,即時心得解脫,是故,長者!當作如婆伽梨比丘之比。」
是時,舍利弗廣與說法,勸令歡喜,使發無上之心,即從坐起而去。
舍利弗、阿難去未久,須臾之頃阿那邠祁長者命終,便生三十三天。
爾時,阿那邠祁天子,有五事功德,勝彼諸天。云何為五?所謂天壽、天色、天樂、天威神、天光明。
爾時,阿那邠祁天子便作是念:我今獲此天身,皆由如來之恩,今我不宜於五欲自娛樂,先應至世尊所,拜跪問訊。
時,阿那邠祁天子,將諸天人,前後圍繞,持諸天花散如來身上。
時,如來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
時,彼天子在虛空中,叉手向世尊,便說斯偈:
「此是祇洹界,仙人眾娛戲,法王所治處,當發歡悅心。」
爾時,阿那邠祁天子說斯偈已,如來默然可之。
時,彼天子即生此念:「如來已然可,我即捨神足,在一面立。」
時,阿那邠祁天子白世尊言:
「我是須達,又名阿那邠祁,人所明了,亦是如來弟子,受聖尊教,今取命終,生三十三天。」
世尊告曰:「汝由何恩今獲此天身?」
天子白佛:「蒙世尊之力,得受天身。」
時,阿那邠祁天子,復以天華散如來身上,亦散阿難及舍利弗身上,遍遶祇洹七匝還,沒不現。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
「昨夜有天子來至我所,便說斯偈:
『此是祇洹界,仙人眾娛戲,法王所治處,當發歡悅心。』
是時,彼天子繞祇洹七匝,便退而去。汝今,阿難!汝頗識彼天子乎?」
阿難白佛言:「必當是阿那邠祁長者也!」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善哉!乃能以未知智而識彼天子,所以然者,彼是阿那邠祁天子。」
阿難白佛言:「阿那邠祁,今生天上為名何等?」
世尊告曰:「即名阿那邠祁,所以然者?彼天即生之日,諸天各各有此言:『此天子在人中時,是如來弟子,恒等心普施一切,周窮濟乏,作此功德已,此是三十三天,今故續名阿那邠祁。』」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大功德智慧成就,阿難比丘今在學地,智慧無與等者,所以然者?阿羅漢所應知者,阿難便知之,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者,阿難皆明了知,過去時亦有斯人,聞便了知,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瞻望方知之:如來須是,如來不須是。過去諸佛弟子,入三昧方知未然之事,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睹便曉了。」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聲聞中,博有所知,有勇猛精進,念不錯亂,多聞第一,堪任執事,所謂阿難比丘是。」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經文比對 (莊春江作):
1.「如是我聞……歡喜奉行。」的經文格式,參看《雜阿含1經》、《雜阿含30經》「經文比對」。
2.「初、中、後善……」,參看《雜阿含304經》「經文比對」。
3.「諦聽!善思!」參看《雜阿含43經》「經文比對」。
4.「空」,參看《雜阿含232經》「經文比對」。
5.「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參看《雜阿含348經》「經文比對」。
6.「無明緣行」,參看《雜阿含296經》「緣無明,行;……」,「經文比對」。
7.「純大苦聚集」,參看《雜阿含287經》「經文比對」。
8.「無明滅故行滅」,參看《雜阿含262經》「無明滅,則行滅」「經文比對」。
9.「純大苦聚滅」,參看《雜阿含218經》「經文比對」。
10.「阿那含」、「阿羅漢」,參看《雜阿含797經》及其「經文比對」。
11.「族姓子」為「善男子」之另譯,參看《雜阿含15經》「經文比對」。
對讀 http://www.wisdomvoice.org/agama/SA/SA0335.htm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險被遺忘的佛經至寶:「化迦旃延經」
李宏昭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中國佛教徒耳熟能詳,常常背誦的經。此經之所以受信眾重視,與傳說中玄奘法師因念誦心經而渡過種種危難不無關係。
「心經」源於大乘般若經,直探佛法甚深難見之空義,彰顯聖者所證之境界,是故過往多有諸方大德註釋。心者,核心,心要之意。本經在濃縮短短一百九十五字中,透露出修行止觀,證入般若智的情況。後世印度人受密教之影響,更在經末加添咒語,共計二百六十字。這經對我們初學來說,委實玄妙莫測,難解難明,遑論依法修行了。
另有一篇經,是釋迦牟尼佛親口所說,可說是佛法之宗綱,我覺得比「心經」更能引度眾生,稱為佛典中至寶,亦實至名歸。佛是大醫王,此經句句直指眾生之病源,對症下藥,意明義了,直無虛言。如來滅後,本經被眾多弘法大菩薩所引証,例如阿難尊者、龍樹菩薩等等,這就是『雜阿含經』三○一「化迦旃延經」(大正藏二‧八五中)。
直至今日,「化迦旃延經」仍為部分的佛教所注重。可惜,在中國佛教界,已因久遠的忽視而近乎湮沒了。不過,尚有佛教大德,如印順導師,常常引用於論典之中,有跡可尋。
「化迦旃延經」與「心經」,其實有深厚的關係。最明顯處,莫過於『大智度論』。龍樹菩薩寫『大智度論』解釋「般若經」,論中引『阿含經』,尤其是「化迦旃延經」,處處可見。「心經」則是「般若經」之精要,顯露聖者之境界,而非詳述所修之事理。是故「心經」反覺甚深難解;但其所透露者,實與「化迦旃延經」互相呼應。緣起故空,空故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離於二邊。中道故,色空不異亦不一;依「中道」能度一切苦厄,而實無所得。苦滅,則究竟涅槃。
『雜阿含經』三○一「化迦旃延經」二百五十二字的中文翻譯,並不十分理想。幸而在『雜阿含經』二六二「五陰誦」第一(大正藏二‧六六下)中,有阿難尊者引証佛陀教摩訶迦旃延的同一段話,譯文優美。節錄下來,它比「心經」更短,不過一百八十九字,可說字字如珠如玉。但願大家時常念誦思惟這珍貴的經句,作為行住坐臥之中,趣向解脫自在的行持。
首先,錄出『雜阿含經』三○一「化迦旃延經」之原文(大正藏二‧八五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那梨聚落深林中待賓舍。
爾時,尊者足散陀迦旃延,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正見,云何正見?云何世尊施設正見」?
佛告足散陀迦旃延:「世間有二種依,若有、若無,為取所觸;取所觸故,或依有,或依無。
若無此取者,心境繫著、使,不取、不住,不計我,苦生而生,苦滅而滅;於彼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自知,是名正見,是名如來所施設正見。所以者何?世間集,如實正知見,若世間無者不有;世間滅,如實正知見,若世間有者無有。是名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
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故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佛說此經已,尊者足散陀迦旃延聞佛所說,不起諸漏,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以下節錄『雜阿含經』二六二「五陰誦」第一(大正藏二‧六六下)
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
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 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 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附加本文筆者從「化迦旃延經」所得到的啟發﹕
世人醉生夢死,無明所覆,愛結所繫;對存在之真相不明,念念往外奔馳貪著,長養貪嗔癡慢疑等惡不善法,引生無限苦惱。
修行人念念分明。所謂不受,非如木石之無情,非對世間一切不聞不問。唯有清除能受、所受之心態,才是無所執取,無所住而生其心。破除我、我所見,則生死即涅槃。雖名為涅槃,而非別有一涅槃可得。非苦滅、非樂滅,是煩惱滅。
修行必須實踐「戒、定、慧」三學。由信、解、行而自證。依自力,非他力。信智合一,能見道,得正知見,般若智,現觀諸法實相。
佛說諸法從緣生滅,矯正實有存在及實無不存在之妄見,是依觀察現實狀態而宣說,捨離一切戲論。如實正觀,有定有慧。非盲修禪定,非散心思維,非臆測玄談,更非形而上的思辯。
緣起之相依相待,實無一法可獨存;若執任何一端,則不得真實。中道者,龍樹菩薩「中觀」舉八不,「心經」列六不,皆破二邊而不著一。若執有一實在之真如佛性,宇宙本體,又陷入無明執取之中。諸法無常,但有假名,而無實自性,故名之空。空亦假名,是名為中道。佛說緣起法,皆因悲憫眾生浮沉於無始生死苦海之中,而方便施設。「此故彼」,信者能入,依法自修,流轉停息,還滅而解脫。
寫於加拿大多倫多 一九九八年四月五日
後記:本文託朋友帶至台中華雨精舍,導師過目後,囑交「正覺之音」發表。願「化迦旃延經」有朝一日,能在中國佛教界重現慧光,成為一篇佛弟子人人會背誦的經句。更希望大家在念誦思惟此經時,也把自己的體會寫出來給大家分享。
李宏昭
記於加拿大多倫多 一九九八年四月十一日
(from http://www.mysf.org/enlightenment/1998/1998_05_05.htm)
闡陀比丘的見法
白話解讀:
滅苦之道(法遵比丘尼 著)- 苦滅聖諦 - 七、涅槃
二、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
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契經 五陰誦】
在〈雜因誦〉也同樣收錄了這一段經文,但〈五陰誦〉翻譯得要比〈雜因誦〉流暢許多,所以雖然要依緣起法作說明,卻引用〈五陰誦〉的經文。
這是非常精彩的一經,在佛陀為迦旃延說法的當時,迦旃延就因這段開示而證阿羅漢;闡陀則在佛陀入滅之後,由阿難為他轉述這段經文,闡陀比丘於是當場見法。
「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有見就是有自性、靈魂、真我等觀念,這種觀念是非常普遍的,不只是古印度的哲學家有這樣的見地,闡陀和一般人也都有這樣的想法,相信有個真實的自我。
無見則否認生命中有靈魂、有真實的我,在所有認為有我的哲人都無法證明靈魂、真我的存在之後,另一部分較不感性的哲人則推翻有我的看法,他們否定有我、否定生命、否定來生,他們認為沒有殺生這回事,拿刀砍過一個人並沒有罪,刀只不過是通過了地、水、火、風、識、苦、樂等原素。這類的無見就是闡陀所擔心的。
闡陀抱持著有見,在他的理解中,一切諸行空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就是無見,否定了生命、否定了自我,那樣的觀點教闡陀害怕。這句經文剛好安撫闡陀,為闡陀解釋無論有、無都是顛倒的錯見,正法雖強調有見是錯誤的,但也不支持無見。
「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這句經文在〈雜因誦〉是譯為「取所觸故,或依有或依無。」所觸就是境界,生命所接觸到的境界,如五受陰呈現的狀態、六根接收的訊息、緣起流轉時演出的情節,都是境界。世人將這些境界視為真實,心便深固地執取,認定有個我在承受;無見的哲人則借這些境界無法實存實證的特性而否定自我、否定靈性。無論有見或無見,都是對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這些境界所排演的情節產生計著所致。闡陀就是在境界中執取了有見。
「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從這段經文開始,不再是形容世人的錯見,而是佛陀開示正法的內容。
正法所觀察、了解的對象正是自己的生命本身──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而非其他的人、事、物。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這些境界確實是存在的,眾生的確面對生命的種種境界、種種苦迫,但若能清楚明白一切都只是無常變易的現象,對這些境界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讓所有的境界、所有的痛苦生時就任其生、滅時就任其滅,正觀它們不過就僅是現象的生生滅滅而不去假設有個我在承受。能對這個真理不疑、不惑,就是佛陀所說的正見了。闡陀必須了解,他所萬般放不下「誰見法」的這個念頭,本身就只是個現象、境界,並非由哪個自我作主要發出疑惑。就定下心來看清這個疑惑生時生、滅時滅的性質吧!
「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為什麼不計於我就是正見?生命現象是在欲貪追逐中不斷集起的,能如實觀察世間確實是有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這些現象不斷地生起、延續,就不至生起無見而否定人生中感受、痛苦等現象的存在,生命經驗歷歷在目,任誰都無可否認;生命現象也是不斷滅去而不能永恆存在的,能如實觀察生命不過就是五受陰、六入處、緣起法這些無常的世間現象在生滅循環,就不至取著有常存不變的自我、靈魂等生命主體而生起有見。眾生在生活中遍嘗苦迫的事實俱在;而生命中無論如何找不到不滅的主體可視之為我。這就是生命的真相,見到真相當然就叫做正見。無見否定了生命存在的事實、否定生命的尊嚴;有見則妄加計著無常的生命現象中有個永恆實存的真我。這兩種錯見都不符合生命的真相,當然也無力解除生命的困境。
「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佛陀不受有、無二邊的妄見所惑,依緣起中道說法: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因為有無明才有行(生命的一切活動),乃至有了這一切的活動才有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集起。包括了闡陀對「誰見法?」的擔心,都只是此有故彼有的法則中生起的現象;如果有人擔心「誰承受五受陰這些現象?」這個擔心也只是隨法則生起的現象,而沒有一個「正在擔心」的主角。
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若無明滅了行也跟著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只要讓認為有我的無明徹底滅盡,那麼為衛護、延續自我而作用的行也跟著滅盡,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都隨之而滅。這便是佛陀在教導正見之後,進一步說明解脫生命苦迫的方法。迦旃延在佛陀講解至此時證得阿羅漢,闡陀則因阿難的轉述而斷除了有見與無見,正見緣起無我而見法,體悟了生命的一切諸行皆空、皆寂、悉不可得。既然皆空、皆寂、悉不可得,那麼讓這悉不可得的生命現象止息又有什麼可惜與不捨呢!是以涅槃正是解決生命苦迫最佳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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